夜子的出现引起了下方如雷一般的掌声。百姓的高呼声高于之前的一切时候,他们心里一直苦苦等待的人终于出现了。夜子带着两人跃回到台上,扫视了一圈下方的百姓,不禁心念道:这样的百姓,岂可辜负?
这一战不但关系到百澜国的百里疆土,还关系到百姓日后的日子——他们可是把钱都押在这一场战斗上了。
“奶奶的,你可算来了?”天啸气息微弱地骂道。
血释却是稍微好些,不用夜子扶着也能站起来,只是可见他被那一下天地之力波及之后,内伤颇重,嘴角流着血,却咬牙撑着。现在血释和天啸的战力所剩无几,远笃那边,萨普死了,朗门看上去只有一点轻伤,还有一个一直未出手的达罗。说起来,似乎百澜这边倒是占了下风。
“先休息一会儿!”夜子轻声说道。随即松开天啸,上步站在两人身前,赤霄剑横在右手,红光微泛。经过刚才血仙师的点拨,夜子对剑法的领悟有高了一层。但他就是无法静下心来思考,不能运用起来,他甚至还不知道自己领悟了什么,血仙师说他杀意不够,那么杀意应该从哪来呢?他被陷在略有所感和一无所知之间。
管不了这么多了,夜子看着眼前的远笃强者就生火,剑意压进赤霄之中,脚下轻点,一步跃在朗门面前,身躯反转一圈,九道剑影呼啸而出,每一道真切凝实,锋华无二。
朗门徒然色变,他受伤倒是不重,只是刚才对着萨普打出的哪一掌,以秘术引导内力相激荡,引动天地之力。对自己内力的消耗颇为可观,尽管便面上没有若无其事,丹田内的内力却几乎油尽灯枯了。此时面对着夜子的七道剑影,竟是毫无招架之力,面色发寒,想退却不敢退。
突然间,一个肥胖的身影闪身挡在朗门面前,正是久不出手的达罗,他双手向下一撑,就这么站着,任夜子施为,“噌”的一声,九道剑影一同刺在他身上,下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直到九道赤红色的剑影归合为一,夜子才惊愕,达罗身上衣衫破裂,却不见任何血迹。
夜子怔在原地,怎么回事?怎么打不伤他?随即他想到了血仙师口中所谓的“某种实力”,总算是明白了。
他剑式一变,剑尖如蛇缠柳絮般绕缠了一圈,虽然霸势略降,但杀机更胜,身形转弯,竟似飞龙过浪一般,刺向一旁的朗门。这一次朗门有充裕的时间准备,双手护在身前,双手紧紧夹住剑锋。对于这一下,夜子没有意外,他还没有使出《剑二十二》,剑被夹住是他故意的。
他没有抽出赤霄剑,而是起脚扫向朗门下盘,鞭腿似风。朗门依旧稳夹剑锋,身躯侧翻,闪过这一脚,更是一脚踢向剑柄处,好在夜子这回眼快,手腕运力竟将赤霄剑生生折弯,闪过一击,剑意再生,赤霄剑光芒大盛,灼热似火,将夹住它的双掌弹开,朗门顺势后退半步,空门大开。
赤霄不愧为神剑,刚刚弯曲的剑身挣脱束缚后,立即恢复刚直,一声轻鸣在诉说刚才的兴奋。夜子着对方胸口空档,趁势发动《剑二十二》,剑意长鸣,悦耳的剑吟声囊盖整个大乾坤宫,短短的两步距离,瞬间即到。
然而,夜子一击未至,一旁的达罗便以无与伦比的速度轰出一拳,一道褐色的真气眨眼间便击中了夜子。夜子胸口中招,如断线的风筝向后跌去,口吐鲜血,赤霄剑也是脱离了主人的手,插在一旁,达罗冷笑,再度朝着夜子追去。
赤霄剑灵性起动,欲要护主,红光灿烂,隐隐有热浪将要扩散开来,达罗不得已改变了自己的攻势。他跃至赤霄剑旁,双掌一扣,几道真气将赤霄剑锁了起来,此刻达罗一身长袍无风自鼓,猎猎作响。赤霄剑光芒耀眼,一股股热浪腾起,试图突破身边的枷锁。
一旁的天啸见状,又看了看伤势颇重的夜子,再看看有虚无实的朗门,遂转头对血释说道:“我们是不是应该把朗门……”
话没说完,眼前的血释已经没了影子,只见场上一道血红色的声音疾驰奔向朗门。
“噌”的一声,血释将地上插着的方天画戟拔了起来,宛若金龙一般射向朗门,朗门见势,没有多想,双臂一夹,竟然将金戟死死夹住,血释定神一看,才看清,他破裂的衣衫上,双臂绑着一队黑色的护臂,怪不得能够挡下这一击。血释调用起体内不多的力量,戚家碎石枪如漩涡一般搅动起来,朗门的双臂袖子立即被撕碎飞散,露出两个隐隐泛光的护臂。
血释抽出金戟,随后横向一扫,庞大的内力蕴含其中,朗门闪退不得,被这下一击,身形立即被砸了开去,摔落在地上,一口鲜血喷了一地。
“翻天印!”就在这时,天啸咬牙大喝一声,双手一翻,先天真气形成的一道威压在天空成型,直压朗门。这一回朗门无法抵挡,口吐鲜血地喊道:“圣教不朽!”
原本还在锁住赤霄剑的达罗一听这句话,连忙放开了赤霄剑,向着朗门的方向跃去,达罗此时目的不再夜子,赤霄剑便也不再护主,红光黯淡下来。
达罗一跃而起,在空中翻了半圈,直扑朗门,手掌一挥,内力将天空的那一道威压瞬间打散。此时,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