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子是被一阵欢呼声吵醒的,声音从庭院外传进来,也不算喧嚣,只是夜子灵觉敏锐,轻微的动静就能将他从梦里拉出来。既然醒了,索性也就不再床上躺着了,他起身简单地洗漱一番,依旧是穿着那身白衣似雪的衣服出门。
吵醒他的竟然是在庭院外看守的禁军,此刻他们相互拥抱着,兴奋的神情难以掩饰,见夜子来了,连忙收敛肆意,行礼道:“圣子。”他们对夜子有着发自心底的敬重,其一,是因为是玲珑宋家的后代,其二,他将在几日后为国而战。为国而战,这四个字对于常年守卫皇宫,而不能纵横战场的禁军来说,是一件羡慕的事情。
夜子不禁好奇地上前问道:“什么事情那么高兴?”
其中一个较为年轻的禁军,脸上还洋溢着兴奋,他说道:“君皇刚刚接到来自边关的飞隼传信,戚家军在边关大胜大弘,戚元帅说:从此百澜与大弘十年内再无战事。”
“真的?”听黛儿他们打胜仗了,夜子也是心中生喜,叹道:“怪不得一大早兴奋不已。”
没有理解透夜子话里的意思,只是见圣子笑了,那个禁军便更加豪情澎湃地讲述道:“据说最后一晚黎明将至时,大弘军队趁夜偷袭戚家军驻守的城池,结果被早有防备的戚家军杀得片甲不留,随后戚元帅下令急袭敌营,率军奔行二十里,将那大弘的诸侯杀得片甲不留,落荒而逃。现在戚家军正在返回帝都的路上。”
后面的卫队长狠狠一拍他的后脑勺,骂道:“你个猪头,你们一大早影响圣子休息,还好意思说那么大声?”
夜子摆摆手笑道:“无妨无妨,天已经亮,我也该醒了。各位自便吧!”
“轰……砰!”两声连着的巨响传来,声音犹如惊涛拍岸,轰鸣颤栗。几位禁军即刻如临大敌般地紧握长枪,四处张望,夜子则很轻易地辨别了一下方向,是来自大乾坤宫。他对几位禁军安言道:“是两位圣子在切磋,没事的,我过去看看!”
……
大乾坤宫,血释拿着一支金光闪闪的方天画戟,对着眼前的天啸猛砍猛劈,但由于他不懂戟法,招式不灵,此时只是靠着蛮力在来回扫荡。即便如此,威力也甚是吓人,雄厚的内力灌入金戟中,仅仅时往地下一劈,落地之处寸寸碎裂,还开出一条宽一步有余的裂缝,整个大乾坤宫的地面都轻颤一番,几招之间,血释几乎把小半个大乾坤宫的地面给翻起来。
威力如此,频频避闪的天啸自然也是苦不堪言,无奈喊道:“我只是想试探试探你,不必下那么重的手吧?”随即心里嘀咕道:奶奶的,老子无聊竟然惹上这么个祖宗!
方才血释在静坐养气,天啸在他背后喊了句“看招”就直接攻了过来,原本只有试探之意,谁知血释转身一出手就宛若与天啸不共戴天一般,将手中的金戟向天啸甩去。天啸本想很潇洒地将戟接下来,谁知一触手便后悔,这哪里是戟啊?
武者到了先天之境,力量已经远超后天,要举起千斤之物不算什么难事,就如普通百姓扛个麻袋一般,喘口气就抬起来了,然而要将其挥舞得如鸿似风,是万万做不到的事情,即便能调集内力一时做到,却难以持续太久。重逾千斤的金戟被血释一臂甩来,天啸一接之下,身形猛然退后了十多步。正愣目惊讶之时,血释已然扑了上来,抓在手中的戟又挥舞不动,只能一把丢掉,仓皇躲开。
血释当即捡起砸碎地板的金戟,如鞭如影地朝着天啸追来,金戟威猛似虎,喝啸八方,扬空便破风,落地便开缝,便是震出了轻颤皇宫的声响。
金戟赫然一抬,撩向天啸的下档,后者大骂着蹦开道:“哇靠,你要绝老子戚家香火啊?”
血释宛若木头人一般,听而不闻,继续挥舞着金戟扫荡,不多时,天啸便已经从血释的动作中看出了端倪:“咦,看来你不会用方天画戟嘛……”
血释照样气势如虹地挥舞着手中的金戟,天啸心中纳闷不已,这祖宗哪冒出来的?哪来这么多内力?
“别打了!”夜子在一旁喊道。
让人奇怪的是,天啸喊别打别打喊得嗓子都哑了,血释照样入耳不闻,招招不留手。然而夜子喊了这一句后,他却是立即停下了手中的金戟。让天啸目瞪口呆,他看了看夜子,又看看面前的祖宗,心中不禁诧异地闪过几个有违伦理纲常的词:龙阳之好?短袖之癖?分桃之辈?
看着天啸怪异的眼神对自己和夜子一通乱扫,血释立即觉察到不对,手中金戟又是一紧。天啸再度感觉到血释的杀气,眼神一跳,心道不好,立即开声说道:“方天画戟几乎是最难用的兵器,如枪似刀,变化路数繁多,短时间内是无法将其练至大成,但却可以暂以枪法代之。老子来教你《戚家碎石枪》。”
天啸抛出一个绣球,才让血释的杀意缓了下来,自己背后却已经是冷汗狂出,不禁叹道:幸亏老子聪明才智,应变及时!不然再被那玩意敲一下,吐血都得吐半个时辰。
戚家枪法在戚家军中流传广泛,算不得什么秘籍功法,但也绝非是不值一提的东西。戚家军守卫百澜国已有千年,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