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子,终焉之子,体内蕴含着终焉之力,这是世间的三大元力之一。然而,只有当修为升至元士后,才能调用三大元力。因此,以天啸的先天修为无法动用终焉之天的力量,夜子压制修为后,也同样是无法调用终焉之夜的力量。所以,听血释说他能利用终焉之血的力量与生灵相沟通时,夜子又是怔了许久。
但仔细想想,这似乎又不是终焉之力在起作用,天啸在接受天之传承时,终焉之力帮他改善了经脉,使之可以修炼任何功法,这种在未到元士时就得到的异赋,更像是一种馈赠。
与天啸相似,血释也是被终焉之力改善了体质,除了将他的血变为大补之品以外,还能让他与有血有肉的生灵心意相通,这让古代灵血脉的夜子羡慕不已。自己只能感应,他却能沟通,这种异赋不禁让夜子有些羡慕。
如梦初醒后,夜子才感叹,终焉之血实在有些太诡异。
他们回到血释的房间,两人坐在茶几上。
“准备好了?”血释淡淡问。
“嗯!”尽管不知道要准备什么,夜子却还是深呼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血释将自己的手放在夜子的手心上,两手相握。
对于两个男人之间如此尴尬的举动,夜子尚未反应过来,忽然一股血色的意念从血释的手心传递而来,直接进入自己的脑海,这不是一种力量,夜子也不知道拿什么抗拒,抱着对血释的信任,夜子任由这意念进入自己的脑海。片刻之后,只觉得眼前一晃,眼前的画面犹如水帘幕布一样抖动,一阵迷糊,再度清晰下来时,眼前的场景已经由原来的房间变成了一个村庄……
这是个充满绝望的村庄,多个房屋燃起了熊熊烈火,许多身着黑袍的人在屠杀手无寸铁的村民,一位强壮的男子拿着铁叉,守护着身后的一对母子,母亲紧紧抱着刚会走路的孩子。
几个黑袍人则一脸阴厉地步步逼近着一家三口,走在中间的竟然是一位女子,她伸手指着母亲怀里的孩子,缓缓开口道:“你儿子是阴月阴日阴时生的,是转生灵童,必须交出来,否则就是跟婆罗教作对。这就是你愚昧的代价,以全村人的生命作为对教神不敬的惩罚,也包括你这个村长!”
“阿塔衭,我不会让你们把凡雅带进地狱的!”男子紧了紧手中的铁叉。
女子冷哼一声,长钩一亮,身影便向男子爆射过去,两道身影交织在一起。不多时,男子身上已经有几处被划伤,却仍在苦苦坚持,忽然,他听见身后妻子的惨叫。猛然回头,妻子竟然被一把长枪穿透了胸口,眼睛死死的望着被另一位黑袍人抢走的凡雅,男子顿时眼目欲裂,尚未回头,那把长钩便划过了他的喉咙,他不甘地站着,始终没有倒下,逐渐黯淡的眼光望着在嚎嚎大哭的凡雅……
眼前又是一晃,变成了一个寒冷山顶悬崖,四周是皑皑白雪世界,高耸的雪峰,飘渺的云雾,往前一步是一个不见底的悬崖……而自己,竟然能感受到四周的寒冷,夜子还发觉,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不,这根本不是自己的身体,这个身体属于一个穿着厚厚的棉袍的孩子,但是自己能知道他所想,见他所见,感他所感……
是血释的能力,让他能够身临其境。
夜子清楚的听见坐在悬崖边的那个孩子的声音,仿若自己的声音……
“你打破了岁月的羁绊,掌握至高的法则,得到毁灭的力量,当人们感觉到绝望的时候,会热切地盼望你的恩赐,你便悄悄地降临,帮助他们去到一个没有丝毫烦恼的世界,你的眼睛看着每一个出生的面孔,你成为了一切的化身,睿智而深不可测,你驱使恐怖成为你的坐骑,你的舟车,你的牛马……”
孩子忽然不愿意再念下去了,他似乎感觉到这《冥王奥义》华丽圣洁文字下蕴含的邪恶与恐怖,师尊说过,参透《冥王奥义》就可以掌握生命之上的力量,这种力量难道就是帮助绝望的人们去到一个没有烦恼的世界?
没有烦恼,还叫做人世吗?他不禁思索着,眼睛看着远方的雪谷深处。
“卡凡!”一位黑袍老者站在他的身后,“怎么不继续念了?我不是说过不许偷懒的吗?”
卡凡,是他来到婆罗教后,师尊选择自己作为弟子时帮他取得名字。
“弟子愚昧,领悟不了湿婆之舞的真髓!”卡凡面无表情地说。
“据我所闻,九位灵童里,尚只有你未能领悟湿婆之舞!还有六日便是祭祀圣典,若是跳不出湿婆之舞,你知道后果的!”老者指了指一旁的大石头上刻着的画,画中的人在起舞,身边是熊熊的火焰,这便是湿婆之舞跳出的毁灭之火,能焚灭一切。
若是在祭祀圣典上跳不出湿婆之舞,便会被废去经脉,在这高寒山上随便找一个山洞,被扔进去渡过余生。
卡凡没有应答,依旧面无表情地看着地面,忽然,他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他转头看去,是一只刺猬,他一直坚硬的心动了一下,这么高寒的山上竟然会有刺猬。
黑袍老者身影一闪,卡凡再看清时,老者已经站在自己面前,手里捧着那只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