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禁军,是一支维护帝都以及皇宫安全的军队。维纪严格,尽忠职守,在帝都里甚得口碑。
“你们想造反吗?”禁军的卫队长大声对着四周说道,他的眼睛却有意瞥向地上的曹美彪,“帝都内禁止斗殴!你们将严律法纪当做白纸不成?”
禁军卫队长走到曹美彪身边,低头一看,故意作出惊讶状。“哟,这不是曹家大公子吗?不好意思,刚才曹公子趴在地上,在下没看见!”卫队长看着地上趴着的曹美彪,语气怪异地说道,“呀,怎么一回事呀?曹公子摔着了?”
表面上一副对曹家点头哈腰的神色,言语却时时挟带着讽刺,让曹家的人听着心中有刺。
若是换做平时,曹美彪指不定会怎么言行反击,然而此刻,他痛得牙齿紧咬,连呼吸都难受,根本无暇应答。旁边一个下人检查了少爷的伤势后,伸手指着夜子和斗笠男子恨道:“他们打断了少爷的腰!”
听到这话,禁军卫队长面色一紧。显然是想到了很不好的后果,但随即恢复了奉承的表情,“依照例律,凡帝都内斗殴者,需要带进皇宫里受审,不得抗拒。”
随后,他有意蹲下身子近距离地对曹美彪说道:“曹公子就不用了,还请回曹家疗伤吧!晚了……可就来不及了!等伤好了,曹公子还要去收租呢!”言语中的讥嘲,引得四周的百姓隐隐发笑,却又不好笑出声来。
卫队长走上前,抱拳分别向夜子和斗笠男子行了一礼,换了副较为严正的口气说道:“还请二位随在下走一趟,有个交代。”
“是我干的,与他无关!”夜子立即将对错揽到自己身上,他是玲珑宋家的公子,不怕进皇宫。但别人可就难说了,他看了看斗笠男子,眼神一动,示意他快走。
然而,不知是隔着黑色帘帐看不清夜子的眼神,还是他根本没往这边看,斗笠男子已经转身来到了一众禁军之中,意思显然是要跟他们走。
对此,夜子也是毫无办法,耸耸肩,也跟了上去。曹美彪即便是有什么不满,此时也是无力出声,无法阻拦,剩下的曹家下人平日在百姓面前可以横着走,但在禁军面前却是没什么说话的资格,只得眼睁睁地看着两人随着禁军离去。
“两位大哥哥。”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夜子闻声回头,而斗笠男子却只是停住脚步,斗笠往后面侧过来,女孩跑上前,将手中的那颗幸运的大红柿子双手捧起来,递到夜子面前,“谢谢你们!”她甜甜地谢道,刚才事变的惊怕还未完全散去,却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只不过她全然没考虑到一个柿子根本不够两个人分这一问题。
夜子伸手接过那个柿子,礼物不重,也不够两个人分,但……这至少也是个幸运的柿子,他心里笑道。这个国家的人,还知道恩与报,他们需要的,只是希望!抬眼扫视了一圈四周的人,几乎各个百姓都是衣衫落魄,面容憔悴。然而,他们看夜子的眼神,是一种无法言状的尊敬。
那一瞬间,夜子心里升起了一种义不容辞的责任,自己是有能力救他们的,不知不觉间,他的眼神多出了一抹坚定,像是义无反顾的信念。
我会救你们的,我一定会救你们的!夜子暗自发愿。
……
皇宫,一如既往地华丽,金雕银镂,和八年前一样。被禁军押解进宫的路上,夜子竟还不自觉的轻笑出来,他想起了印象中仁慈的君皇和皇后,不知道他们还好吗?自己有很多话想跟他们说。
“你不该淌这趟浑水!”旁边的斗笠下传来一道轻轻的声音,轻微黯淡,似乎声音的主人略带哀愁。夜子还是第一次听他开口,刚才打斗时,他唯一的发音似乎只是冷哼一声。
夜子打量了他许久,轻声反问道:“难道要袖手旁观?你也看到的,那个老婆婆会被打死!”
“现在整个百澜国都是这样的事情,你能管得了多少?”斗笠微微转向这边,像是看着夜子。
“所以呀,看到一件就要管一件!”夜子应答自如。
看一件管一件?斗笠下的身躯微微一震,不自觉停下了脚步。看着夜子,似乎那句话触动了什么心事。
“走吧!少侠!”身后的禁军说道,言语却并不严厉,他见戴斗笠的停在原地,以为他是怕了,反而安慰道:“少侠,君皇是个明君,他也痛恨仗势欺人的曹家所为,他会尽力保你的,至少也是从轻处罚,最多也就关你在牢里一年半载,牢里都是我兄弟,只要我打声招呼,他们会照顾你的!”
这下子连夜子也是停下脚步,转头看着那位禁军卫队长。他从他的话里听出了端倪。
那位禁军卫队长也没再继续催促两人,而是低语继续说道:“其实我很佩服你们,有勇气挺身而出,不像我们,唉,拿着皇粮俸禄,却对百姓的水深火热置之不理。"他看着自己手中的长枪,"一腔热血,在这样的乱世道下却只能窝着,死后烂在地里……”
“卫队长……”旁边的禁军手足轻声提醒道。在皇宫说这样的话不太好,弄不好会被泼上什么罪名,现在这个国家,什么都有可能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