诏,但先皇还是准备写一道遗谕,但是刚刚写了一半,有兵来报,戚家军大败远笃,可惜当代戚家家主与三子战死。先皇听了,感动之余,更有心痛,当众口吐鲜血,但他支着残力,一手拨开桌上那写了一半的遗谕,将笔蘸着自己的鲜血,直接在桌上,笔走龙蛇,笔力刻入木桌,龙飞凤舞,写下“世代忠烈”四个字,绝笔之时,先皇仙逝,一时间,众人皆跪……事后,安霞天师亲自按照先皇的笔记雕刻了这块匾额,送来戚家。”故事讲完,戚伯伯还甚有余味地抬头看看“世代忠烈”几个字,眉宇之间说不尽的自豪和伤感。
“谁是安霞天师?”当时夜子不知道谁是安霞天师,也不知道什么七大高徒,更听不出戚伯伯言语中的情感,但是,他听得出这个故事的分量,戚家战将是何等地鞠躬尽瘁,视死如归……
“安霞天师?”戚伯伯笑着看着他,轻轻拿起宋子身上的玉佩,说道:“安霞天师曾经是百澜国的守护神,也是你家先祖玲珑公子的师父!”
……
“听说阁下有军情相报!”身边身边响起一阵威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夜子一怔,转头看去。
八年前的戚家主还是一副精神抖擞的神态,似乎天大的事都难不住他。而此时,夜子见自己的戚伯伯已经两鬓发白,原本精神地双目之中也夹带了淡淡的劳累和伤感,尽管还是一副元帅的气场,却已经没有了八年前的,那抹流露在神色之间的英明神武和热血情怀。
“戚伯……”夜子一见他,差点控制不住叫出声来,尽管生生忍住了,在心里却是一阵伤心:戚伯伯,您老了好多!
心里流着泪,手上将怀里的那个竹筒掏出来,双手呈上,他心里还不知道应该如何相认……
竹筒的材料是戚家城特有的岐伯竹,并用蜡封上了口,要打开竹筒唯一的办法就是将其打碎,但是这样便难以复原,可以有效地防止里面的情报被半路掉包或者被窃取……
戚家主接过竹筒,轻加掌力,将其掐碎,取出里面的一张薄纸,打开之后,扫了两眼,随后打量着夜子,微微点头:“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少侠,谢谢你救了戚家军!”
夜子微微一愣,看样子戚伯伯已经知道了昨晚的事,“戚元帅如何得知?”
“昨夜你救下的那队戚家军,在你离开之后,正好碰上了在戚家城边巡逻的戚家骑兵,便骑马先一步回来了!”戚家主说道,随即感叹一番,“老夫听说了昨晚的事,想不到大弘的刺客如此张狂,竟敢摸至戚家城下。若不是少侠相助,军情不能送达,边关的将士要损失惨重了!”
“戚元帅谬赞了,在下只是半路相助,哪比得上戚家军人深入敌后,刺探军情那等胆色?”夜子谦虚地说道,一直低着头。他的泪水一直在眼角打转,久别未见的故人,久别重逢的泪水,难以止住。
谦虚,不居功。这是戚家主心底里对夜子的印象,如此一个年轻人,必是良才,不免起了招揽之意,“少侠,可愿意入我戚家军?老夫可以直接升你做都尉!”
“爹!”一声清脆从后面传来,随即飘来一阵女儿香。
黛儿?夜子心里一跳。
女子身穿深绿色软布衫,皮革腰带,身后挂着短披风,英姿飒爽。一身上下深色的装扮,更衬出她肤色的白里透红,宛若粉莲盛开在夜晚的河潭,清而不艳,丽而不骄。行立之间透出果敢,此刻站在戚家主身边,一抹浅笑地看着夜子,从中透露出来的自信和眉宇间流露出来的英气,让夜子觉得,她是那种随时可以赴场杀敌的女儿。
女将之风,夜子心里闪过一个词。
再看看她的身形,夜子便能联想到,她就是昨夜那个瘦小的戚家都尉……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小女,黛儿!”戚家主向夜子介绍道,随即又对黛儿说:“昨晚救你们的人是他!左飞说他叫……叫……夜子!”
“我已经知道了!”黛儿浅笑着说道。她的声音并不像大家闺秀一般莺莺燕燕,反而是有力清晰。
“想不到戚家小姐竟是位巾帼英雄!”夜子微微欠身道。八年前,黛儿是个灵动活泼的女孩,整天嘻嘻哈哈,夜子想不到她会亲上战场。八年,什么都变了,彩蝶变了,黛儿也变了。
戚家主一直在暗中观察夜子对黛儿的眼神,其中没有一丝垂涎美色的眼神,家主顿时放心许多,此人应该不是好色之徒,至少值得重用……
黛儿微微一笑,笑里生花,问道:“你不是说要来戚家城找故人的吗?我带你去找吧!”
戚家主双眉一动,顿时来了兴趣,“是吗?那你要找谁?我差人引你去找,之后,再和你商量入戚家正军之事。”
“不必了……戚伯伯!”夜子的声音很轻,却无比清晰。
“什么?”戚家主一时发愣,愣了许久,随即身体越发颤抖,能叫自己伯伯的,除了司马家的子弟也就只有……
“你说什么?”他又问了一遍。
夜子却没有再回答一遍,只是静静掏出自己当年随身带着的玉佩,抬举到家主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