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脉会武。
天海宗,一剑宗,鬼娥宗,加上星辰一脉。每隔十年会举行一次会武,较量年轻一代的武学成就。
以往三十多届,三宗一脉互有胜败,但大都是星辰一脉摘得翘楚之首,但今年确是另有期待,天海宗第三十五辈中出现了一位天才,尽管年纪不到二十,却远远超过同一辈的师兄,已经到达后天巅峰,离先天之境只差临门一脚,而其他宗门能到达这一层境界的,最年轻的弟子都有二十三岁,因此天海宗自豪无比,更是将这位弟子称为“天海百年第一人”。
若是此人能赢得这次宗脉会武,那个头衔就会很自然地升级为“宗脉百年第一人”。就目前看来,此人夺魁是完全有可能的。
夜子稍稍问了问东家,便知道了此人的名字——单泉。
出了如此天才,天海宗的人自然是最早地来到宗脉会武大会的会场,神情都是不可一世,仿佛已经夺得翘楚之首一般。
阳光放出光彩,在星岚城中照耀,白云做着个各种奇怪的脸色。在这温和的日光照耀下,令每个人的身上都泛起了懒洋洋般的舒适感。不过,在此刻的星岚城中一处巨大的平台上,过万名以上来自不同地方,不同门派的武者,聚集在一起。
星岚城之大,由此可见一斑,哪怕是数万人聚集在同一个广场,也是显得颇为空闲,一点儿也没有拥挤的感觉。
不仅仅如此,星岚城的中央,更有着一处阔大的高台,旁边一石碑书写着“会武场”三个大字。高台气势澎湃,从下望,甚至于令人有着胆战心惊之感,建造这所高台的人,定非等闲之辈。
此时,星辰大帝正双手背负,目光雄伟,以强者的姿态站在高台之上,静静地看着下方。有资格站到高台上的,不敢说武学修为很高,实力直刺天穹,但起码都是三宗一脉的佼佼者,当星辰大帝站上去后,却是没人敢再上去,另外三宗的几位长老的目光时不时在星辰大帝身上扫过,他们心中的心思各有不同。
感受到几位长老的目光,星辰大帝转头,向着他们微微一笑,几位长老们连忙还以笑容。
星辰一脉之所以能压制三宗三百年,都是由于星辰一脉的实力太强。三宗自然是心里不服的,隐隐在相互之间明争暗斗着,火花不断,花招百出,鬼娥宗的更是出过美人计,但均是难以撼动星辰一脉。
这时候,星辰大帝见到东家和夜子几人来了,脚下一动,身形如鬼魅般已经飞到了会武场旁的看台之上,略带笑容地招呼道:“东家,还请就坐!”
“谢星辰大帝厚待!”东家微微前身道谢,他在人前又恢复了商人的神情打扮,恰到好处的微笑和礼貌,根本不见昨日单独面对星辰大帝的强者那抹居高临下的淡然。
会武场周围共有四个架起的看台,属于星辰一脉上,则有七把椅子,坐中间的自然是星辰大帝,东家、彩蝶和夜子三人坐在右边三个位置,星辰大帝左边的三个位置则是由星辰一脉的长老就坐。
东家坐下之后便跟星辰大帝有一句没一句地聊起来。彩蝶坐下后便时不时地看一眼夜子,她的手里暗暗攥着一枚极品水灵石,眉头轻皱,暗有心事。她昨夜一直都在反复回想着东家对她说的话,就内心来说,她对夜子只是有些好奇,算不得好感,心里还是怀念着八年前的那位公子,也就是将这枚极品水灵石送给自己的人。
这还不是重点,真正让她想不通的是,夜子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自己是否真的误会他了?彩蝶从小在齐日国长大,见过自然都是齐日国的武者,那些自私自利,言行不一的武者,甚得她讨厌,若是别人,也就单单是讨厌而已,然而彩蝶身后还有东家这样一个神秘而强大的靠山,于是她在讨厌武者之余,还产生了一抹傲气,认为所有的武者在她面前的言行都是有所图谋。
而东家昨天告诉他,夜子是个不一样的武者,怎么个不一样呢?就像从来没有见过金子的人,只凭着别人的描述,依旧很难想象出金子的模样。同样,无所畏惧,不求贪图地去保护别人的武者,彩蝶从来都没有遇见过,以她的认知根本难以理解东家的话,此时不禁在揣测着夜子真正的为人。
而夜子,此时眼观鼻,鼻观心,自从在彩蝶庄两人有了不愉快后,两人便也再也没说过一句话,即便是夜子在星岚城门口救了彩蝶一回,彩蝶对夜子也是一句不说。夜子自然也不图这个,三番两次地误会,让他对彩蝶早已经失去热情。此刻只是想着看完这场宗脉会武,然后便告别这个国家,回到自己该去的地方。
星辰大帝扫视一眼,上万人已经熙熙攘攘地聚集在高台之下,另外三个宗门上的位置也已经全部坐满,朝着身边的长老点点头,示意可以开始了。于是,星辰一脉的长老领命,起身一跃,已经穿过了近百步的距离,落在会武场的正中央,他往那一站,身上立刻迸发出强烈的威压,连隔着近百步的夜子都是有些眯眼,彩蝶更是有些难受,身边的东家指尖不着痕迹地一动,顿时消去了她身边那难受的压力。
强者的威压外放,整个会场立即安静下来,数万人聚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