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蜚语,是不是他的圣君之名因她有了污点?这就难怪了,难怪他那么看她。
可让她如何能开口解释?告诉他她其实曾经是别人的妃子,他应该知道的。也许当初,就是不顾一切的要娶她,所以才会造成今天的状况!他一定是后悔了,后悔娶她这个其实已为人妇的女人,娶她这个,身份低微的女子。
张了口,又想叫云溪。再想起,心中又是几分的低落。
窗外的天色,已经渐渐的黑下来了。湘灵有些渴了,从早晨到现在,还没吃喝过东西。倒了杯水,是凉的,凑合喝了几口。外面嬷嬷们进来摆饭了。
“湘妃娘娘,皇上今日醉了,不敢打扰娘娘,在别的屋睡。”
嬷嬷放下饭菜随口说了一句,行了礼就出去了。
三天,三周,三个月。一个女人,能有多少这样的时日?
可湘灵,一直就那么等着他。三天不眠不休,三周就在门口站着,三个月,几乎不吃不喝,除了需要维持生命的时候。
却,从来没有再见到他的身影。哪怕是他路过她住的地方,哪怕是,他派个人过来给她一句解释。
湘灵的脚,甚至不敢踏出那间屋子,她怕她一出去了,他过来,她不知道。可是,就这么等,却还是见不到。
“皇上这几日开心的很呢,其他书友正在看:!昨儿差点把早朝也推迟了,好在伊妃娘娘劝着。”
路过门口的几个宫女,许是没有看到靠着墙发呆的湘灵,路过时还在兴高采烈的说着。
湘灵的心便是一沉,原来,他身边有别的女子陪着。
“伊妃娘娘才是贤良淑德,对我们下人可好呢!前几日皇上让给她送百合羹去,她还赏了我这串珠子。伊妃娘娘说她本家也是北冥的,跟我家一样,都逃到这里了。我还听说,伊妃娘娘是书香门第,爹爹在便是太尉伊大人!因为大人投了我们南冥,女眷都被捉到宫里去做宫女,夫人就死在那里了。”
两个说话的宫女在离湘灵不远的地方站住了,似乎是因为忽然说到了关键的地方,故而站住投入的听。
“那伊妃娘娘岂不是也在宫里了?”
开头说话的宫女好奇的问着。
“可不是?陪着,陪着那位一起嫁过来的。说是当时算是陪嫁的宫女,其实是皇上早就安排好的,怕那里皇后猜忌,才不得不如此。”
了解内情的宫女认真的解释。
“难怪,我们都说,皇上怎么了,明君圣主,怎么能娶个舞姬过来?听在建章宫当差的宫人说,前几日收到进谏的奏折不知道有多少。都是说那位,身份地位,哪里配得上我们皇上,不过这些天,已经没了。”
原来,原来真的是因为她的地位。他其实,根本就不想娶她,那些恩爱,都是演给别人看的,他要她,是为了另一个女人。
那个,他爱的人。
“就是这个原由。不过现在也都看到了,皇上连她的地方都没进去。这几日又只单宠着伊妃娘娘,他们也不能说什么。”
宫女也赞同。
是啊,他不能来,来了,人家要说闲话的。可是,当初他何必救她,其实宫里有多少女子能让他挑啊,他为什么要选择她?
也许,就是因为她太想离开了,难怪他一次次的问她要不要走,难怪他问她,穷乡僻壤的妇人,南冥的皇妃,她选哪个。也许那时,他在给她个脱身的机会吧!可她没有珍惜,他定然以为她贪慕荣华富贵,所以,更加看不起她。
“饶是这么着,外面还不满意呢。跟着她来的那个云溪,皇上给了郡主,到处议论纷纷,劝皇上不可如此,可皇上一言九鼎,到底没改。如此,她若还等皇上来宠,就是不知廉耻!”
湘灵的身子,忍不住轻轻一颤,摔倒在地上。不知廉耻,她,她在她们眼里,竟如此的不堪,如此的,低贱。
宫女们似乎听到了,脚步声凌乱了一阵子,外面,又安静下来。
湘灵,不等了。
她知道她该沉默着,认命着。南冥宫里没有北冥那样过份的势力,好歹每天的一日三餐,无论好坏,她都还有。那个伊妃真的贤淑,从来也没来找过她的麻烦。他们,给了她个能活着的地方。
她该知道感恩。所以,除了每日做绣活儿,她再也不敢想什么。他顶着那么多的压力,还是让云溪作了郡主。人家得宠,从来也没压制过她,已经是天大的恩赐。湘灵不敢想什么,况且,她也不会想。
本来就是个该死的人,一次次的活下来,老天待她不薄了。
门,吱呀的响了一声。湘灵没在意,也许是送饭来了。可进来的脚步声,却渐渐的多起来,有些杂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