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如何鉴别忠奸他自有绝招,命令神将伯沓拘来侯选人的魂魄一问,什么都清楚了。
他向七个侯选的师爷口述了自己对重新整编三军、任免军中各级军官、重新部署各营兵力、重新布防城防兵力、重新分配钱粮辎重等方面军政事务的计划,命他们根据各自分工连夜写出公文,如此一来七人当晚只能住在衙门公廨里,好方便伯沓动手。
回到房间,朱炎唤出伯沓吩咐道:“请到花厅拘来屋中七人的魂魄,我要分辨其中是否有血河教的奸细。”
伯沓的表情有点怪,也没多说什么一闪即逝。
几乎只眨眼之间,伯沓去而复返,并没有拘到魂魄,直接回报在那七个侯选人之中有两人是血河教的奸细,一人倾向血河教。
朱炎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的?你不是只可拘魂,不可讯问魂魄么?”
伯沓道:“神察识心本是神仙道天生的本事,只辨其是否与邪教勾结何须讯问他们的生魂?莫说区区七个人,就算成千上万人对小神而言不过举手之劳。”
朱炎眼睛一亮,拍额道:“哎呀,我怎么忘了神仙道有神察识心的本事,倒让自己空烦恼了许久。”
伯沓不解地问:“上仙为何事烦恼?”
“迟平州乃西边三省血河教的巢穴所在地,妖教势力根深蒂固,信教的百姓多不胜数。为抗击妖教大军,前些天我不得不仓促招募三万大军,仓促成军来不及对士卒进行考虑,这其中难免良莠不齐,混进来的奸细不知道凡几。各级将校武官大多用的本地人,他们中忠于朝廷的也未知凡几。”
“斯诚可虑。”
“不将这些奸细辨别出来,想要挽救迟平危局终不可为,可是我又不能用搜魂术将所有人一个一个地辨别一遍,这几日真为此头痛呐。”
“如果上仙只需要知道他们是否忠于朝廷,则此事对我甚易,上仙为我设一个神坛,设三牲之礼召三军将士于前祭拜,我须臾间可辨其忠奸。”
朱炎喜道:“此计甚善,我明日便禀明瑞王,以朝廷的名义为你设祀。”
伯沓连连摆手:“那倒不必,我是仙界神明而非凡界神祗,凡界香火对我反是拖累,要是朝廷设祀则日后香火难绝,岂不要碍我重返仙界么。”
朱炎不解地问:“既然如此,为何刚才你要三牲祭礼呢?”
“察察之明是神明天生的神通,要用到几万人身上则须动用本源神力,这违反了仙界禁律,所以要享凡界三牲祭礼借来凡界神力才可。”
“如此说来,祭礼的品质越高你能借到的神力便越大了?”
“正是如此。”
朱炎考虑了一下,道:“你现在到瑞王处以天庭卫跸大将的身份托梦给他,就说昨日军营大乱是上应晦星冲月之劫,必须明日备三牲至四营,大集全军将士共同祭祀天庭的卫跸大将,方可消除劫难。”
伯沓愕然:“什么卫跸大将?”
朱炎笑道:“呵呵,这是我杜撰出来的天庭神将身份,今天让洄淆充任,好方便办些要紧的事情。”
伯沓担忧地道:“上仙明日祭祀时势必参与,您有大神通在身,您的祭祀等同于正式封神呀,万一战后朝廷祭祀卫跸大将,我便吃定这份凡界香火了。”
朱炎先愣了一下,尔后笑着问他:“既然我能予想必亦当能夺,等迟平的战事了了,便褫了你卫跸大将的神号转封给别人,你看可行否?”
伯沓想了想,笑道:“如此可行。”
如何处置侯选师爷中的两个奸细,因并无实证不便遽然捕捉,考虑到军中用间手段多样,对方的细作有时也可变作反间,譬如必要的时候可以通过他们向血河教传递些虚假信息。故而对奸细绝不可重用,也不可不用。
既然要用,总须防备着些。朱炎暗中向两人和那个倾向血河教者的身上做了标记,这样就可通过天地纹枰监视他们在城里的一举一动,他们接触过什么人、传递过什么信息皆一清二楚。
现在接替监控天地纹枰的是神琥,它最近几年的道行飞速增长,离能够变化成人形不太远了,等闲的剑仙未必是它的对手,担当此任也能应付得了。最妙的是它正额上的“王”字处化生出来一只金睛神眼,天生具有天眼通的本事,照鉴全城众生的动向自不在话下。
次日一大清早,瑞王命人将朱炎传进居处,一照面便道:“善水,昨夜孤得神人显灵指点迷津了。”接着兴奋地将“卫跸大将”托梦的事告诉他,末了还追问他:“你看这次天神显灵信得信不得?”
朱炎假作沉吟一番,答道:“何不问问天师呢?”
瑞王道:“已经问过天师了,他说此事信然。不过,孤总要问一问你的意见才能放心。”
朱炎既感好笑,又为瑞王可怜,好好一位王孙贵胄被无端牵连应劫,弄得终日惶惶全无主见。
他接过话道:“前夜军营大乱后,城内城外流言满天飞,闹得人心惶惶,对军心民心大为不利。昨夜卫跸神将下凡显圣,正好将流言压制住,所以无论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