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善人呀。”朱炎应和几句,转又问道:“其他的士绅人家怎么样?”
“本县数得着的大户,有三十七八户,其中二十五六户是官宦人家出身,家大业大不说,跟官府交结,势力不小,为人处事跟卢老爷是没法比的,只有几户勉强算得上乐善好施,其余的差远了,在乡下吞并田地,收高租,还逼死过人,其余都是商人出身,这些人为富不仁,放高利贷,对佃户工人也盘剥得很厉害。”
“与卢员外比起来,谁的家业最大?”
“说到有钱有地有权有势,还得数邓天成邓大老爷,他当过知府,前年才告老还乡,家里光良田就有一万多亩。”
“各处乡镇都有宅地产业,县城里一半的店铺都在他的名下,钱多得几辈子也数不完,大公子在朝里做到刑部主事的官职,拜了执政的薛大人做干爹。”
“嫡出的小女儿嫁给本省布政左使的二公子,庶出的女儿嫁给本府通判的公子,还有他的二公子、三公子都娶了本府县里的名门望族家千金。”
“可以这么说,凡是本府县稍有名望的人家,都跟他家多少沾亲带故,所以说,邓大老爷在县里呼风唤雨,连县太爷也得看他的脸色。”
朱炎明知故问道:“邓大老爷也是个善人吗?”
“那可谈不上,比卢老爷差远了,虽然偶尔也捐钱修路架桥什么的,但那算什么,他家的地够多了,还在买田买地,看上了谁家的东西,过不了多久准能弄到手上,尤其他的三公子,是个花花公子,最爱惹事生非,与一帮大户家的子弟,整日里游手好闲,干些偷鸡摸狗,调戏妇女的勾当,也不知坏了多少良家妇女的清白名节,但是家中财大势大,也无人管得了。”
“官府不管吗?”
“管他?且不说前任县太爷与邓大老爷同流合污,就是省府里邓家也有人照应,怎么管?谁来管?唉。”
“那倒也是。”朱炎跟着他叹了口气,继续问:“我听说前任县太爷可是个能干的人,政绩很不错,想必贵县的官吏人等,也都人人勤奋清廉,公正无私吧。”
老贾突然起疑心,问他:“你这位小道长,怎么打听这么多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