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白净一点那人答道:“我是袁立秋,他是欧平生。”
衙役扫了他一眼:“你们的路引有问题吧。”
“怎么会呢,官爷。”袁立秋陪笑道:“我们的路引是景阳府城府衙开出来的,上面盖的大印如假包换。”
衙役将眼一瞪,怒喝道:“我说有问题就是有问题,难道我还能平白冤枉你们两个不成?”
欧平生脸色一跌:“官爷,难道上面盖的官印是假的?”
“印倒不像假的,可是你们的路引上官印印迹,明显比字迹陈旧,肯定是拿空印纸后填的。”衙役的的语气十分笃定。
“官爷,你一定看错了,”袁立秋辩道,“这路引明明是我们从官府领出来不久的,你们再仔细看看。”
“妈的,老子吃这行饭的,看过的路引不计其数,从没看走眼,难道你的眼神比我还准?”衙役破口骂道。
欧平生面色不善,沉声道:“我们到官府申报,签押,盖印都是府衙老爷所办,我们只管领来带在身上,哪知道他是先盖印还是先填字。”
“大胆,你这是诽谤官府。”衙役马上给他们扣上了一顶帽子,嚷嚷道:“你这刁民皮痒痒了是吧?”
窦方宇走到旁边道:“将路引让我瞧瞧。”
衙役连忙双手递到他手上。
窦方宇对着光仔细看了半天,凭他的经验,马上判断出路引上的官印的确比墨迹显旧。
他将路引交回衙役的手里,问两人:“你们是景阳府城哪里人?怎么你们两人的口音都不大像?到卿平县来做什么?”
“官爷,我们因为家贫,欠债无力偿还,被讼于官,后遇景阳府城药号回春堂江员外代偿,便自愿做了他家的仆人,这趟是受江员外派遣,到贵县收购山药,我们两人打前站。”
窦方宇听完点了点头,对衙役使了一个眼色道:“他们两人的路引的确有问题,你们要好好盘查。”
他自打被派到这里后,要从衙役们敲诈过往行人的油水中抽取三成,平均每天有七百多文钱收入。
听到袁、欧两人都是药堂里的人,猜想他们身上必有油水,朝廷严禁百姓擅自迁移,明令凡离籍地出行的人,必须持有官府开出的路引,如果路引有问题,可以治重罪,只要抓住不放,不怕不能从袁、欧两人身上大敲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