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没料到朱炎竟会拒绝升官,继续劝了几句,见他心意已决,便不再说什么,龙灵早就料到会有如此结局,所以只附和着,稍劝几句,虚应人事而已。
三人话不投机,聊过几句,索然无味,司青松和龙灵起身告辞离去。
朱炎送走两人,心中不禁盘算起来:
如果朝廷重审案子,主审官仍是宁国侯一党,他固然可以旧技重施来为自己开脱。
可这样一来,篡改的痕迹就太明显,而且此案属朝廷政务范畴,地藏王曾警告他,不得逞仙术干预朝廷政务。
前番是为自保不得已而为之,要是再次为自保而干扰此案,就说不过去。
太子倒是一个助他开脱的理想对像,但太子派司青松前来,乘危难之机邀他入幕的举动,令他心里很有些不快。
现在他直接拒绝了太子的邀请,势必得罪太子,说不准太子还有可能利用这件案子的机会,采取进一步的胁迫行动,迫他就范。
想了一会儿,朱炎打定主意不再利用仙术干预案件审理,如果硬被牵连进案子里,定罪下狱,他便用仙术脱身,回家带着父亲遁入深山隐居,做那逍遥自在的世外神仙去。
想到神仙,朱炎自然而然地想起之前认识的诸位剑仙,顾月英的倩影出现在他脑海里。
她现在在哪里呢?在做什么呢?有没有偶尔也忆起过他呢?
第二天,朱炎一进翰林院,几个同僚围上来,责怪他昨天不该悄然离去,拉他在联名折子上署名。
朱炎连连推辞,紧辞不肯受命。
篡改程景年呈报的文书、证供之举,一直在他心里留有阴影,毕竟那算是栽赃、陷害他人之举,他自觉有愧于心,要是再在弹劾程景年的奏折上署名,就有落井下石之嫌,所以说什么也不愿这么做。
诸位同僚对他晓以大义、苦苦相劝,见他仍不为所动,他们的态度马上变得疏远起来,大有将他划入奸党之列的架势。
朱炎也不理会同僚们态度上的变化,只将自己当天的工作认真做完就回家。
过了数天,朱炎从编纂馆回家,就见管家迎出门急冲冲地道:“老爷,不好啦,商行出大事了。”
朱炎吃了一惊:“出了什么事?”
“商行一批珠宝在涵阳驿县被官府扣住,鲁七爷昨天一大早前去交涉,结果还没到县城,就被人打成重伤,现在人正躺在涵阳驿县顺风客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