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上静静等着。
等了约摸一刻,被徐后差去宝宜院的一个妈妈气喘吁吁地回复了消息。
号称昨晚被太子妃秦氏接进宝宜院的燕王妃确实不在院中,太子妃还泣述了带孩子的不易,居然大不敬地婉拒了伴驾皇后。
“秦氏毕竟是济民的妻子,难免还是有顾忌的!”,进东宫换成了肩舆的徐后阴着脸暗咒了下长媳的首鼠两端,但看着孙子面上还是高抬低放,挥手示意着侍从们转向直扑了她们要去的正处。
汉白玉的拱门前列着一队胄甲分明的卫兵,而墙上露出了点点箭镞寒光。
“太子有命,无论来者,欲往玉澜,弃车免械!”,即便是面着一国国母,守门的侍卫还是挺胸高喝出声。
“太子真要这样对待他的生身之母吗?”,徐后居高临下地冷笑连连,但紧接着却出人意料地下令带来的侍从内监尽在门前丢了仪仗兵器。
由个稳重的大宫女扶着的皇后娘娘昂首抬步走在了通向玉澜堂的甬道上,身后更是只带着十数个随从,气定神闲,直将道旁两边随着她们行动瞄准的执弓卫士视若无物。
随从之中,一位白发的年老宫监拄着藤杖,步履蹒跚地紧紧相随,眯成两条细缝的眼眸随着身上命蛊感应到的气息渐聚了无比兴奋的光芒。
玉澜堂的院门前,徐后一行再次受到了阻拦,这一次萧泽要求跟随她进院的人不超过两名。
“老奴等就且在门外恭候娘娘了!”,换了一身红衣太监服饰的夔长老顿了下手中杖捏着嗓子答道,险险又习惯地去捋了颌下刚剃去的一部白须。
确定要带着进院的宫监武艺是最好的,而门外等着的怪老头,自个儿曾亲眼见识过他驱毒虫将活生生的人咬成一具白骨的本事。何况玉澜堂里等着的是自己怀胎十月辛苦生下的嫡长子!徐后思忖了下当前情势,放开了扶她的宫女,自信满满地跨过了院门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