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一阵钻心的刺痛从后背脊柱和头顶传来,继而蔓延到全身,骨肉的痛感打断了花生的明悟。一旁的王天远似有所感,当即轻轻的抚拍几下花生的后背,掌中暗含灵光,一脸紧张地看着花生,边拍边道:“老毛病又犯了?”
刺痛随着王天远的抚摸下减轻了不少,虽只是一瞬间的剧烈,却已然让花生汗流浃背,苍白的脸上现出了红晕。花生伏在桌子上,蜷着身子,急促的大口呼吸着。
“小娃犯病了?什么病?要紧吗?要不要请太医看一下。”一旁的文老夫人也注意到花生的不适,一叠声的关切问道。
“花生哥,又犯病了,好些了没?”小山听到文老夫人的话也赶忙转过身,来到花生的身边,神色有些慌乱和懊恼。“都怪我,非要看什么内比,咱们回去吧!”小山有些后悔了,他知道花生犯病时的痛,此刻他只想扶起花生,拉着王天远往外走。
“山河哥哥,不要走,陪雯雯看打架啊!”旁边的文雯看见小山要走,有些不舍。
“一边玩儿去,我要……”
“放肆,怎么说话呢!”王天远扶着花生坐直,听到小山的话,斥责道。
“无妨,小孩子无心的。”文老夫人虽嘴里这样说,不过看到文雯眼泪在眼圈里打着转,不免疼惜的将文雯搂在自己怀里,低声安慰起来。
“王爷爷再让我试一次,我想再试一次。”花生低声求道。王天远脸色变了几次,最终选择不动,静静的看着花生,满脸尽是鼓励和希冀的神色,连一旁的小山也安静了下来。
一时间房间内只剩下花生强忍疼痛的低吟声。“没事……已经过去了,不打紧……坚持一下就好了,坚持一下就好。”花生大口喘着气,豆大的汗水从额头滴落。原本脸上有一些希冀的王天远终于没能忍住,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玉瓶,打开后一股腥臭之气四溢开来。
王天远迅速的从里面倒出一粒黑色丸药,接着取出一把匕首,寒光一闪,在花生光洁的掌心划出一个口子。粉色的血流了出来,对,就是粉色的血,原来花生白色的皮肤没有血色是因为他的血是淡淡的粉红色,并不像常人一样是鲜红色。
王天远将丸药放在花生掌心的伤口处,花生自己紧握手掌,不一会儿脸色又重新恢复过来。他摊开手掌,丸药和伤口都已不在,似从没有出现过一样,那手掌又变回光洁无纹的样子。所有这些都是王天远背对文老夫人一行人做的,他们也只能大概知道王天远给这少年用了药。
做完这一切,王天远不禁长舒一口气。旁边的文老夫人却有些坐不住了,丸药的腥臭让文雯和她自己都有些不适,于是找了个借口拉着文雯出去了。王天自花生犯病,一心没离开过这孩子,也就没有再理会文老夫人的离开。
“花生,咱们回去,这内比也没什么好看的。”王天远看着花生慢慢的恢复,怜惜的问道。
“我不打紧,这病又不是没犯过,好在现在犯得没以前勤,也没之前那么痛了,休息一下应该可以撑过去。王爷爷,您就让我再试一试吧。”花生摇了摇头,有些不甘的说道。
许是被这‘毛病’折腾了十几年的缘故,每每遇到这‘毛病’发作之时,花生总会生出一股执拗之意,想要与这‘毛病’抗争,想要战胜瘦弱身体内的‘邪魔’,虽痛苦,不过却能在每次的挺过之后生出一股快意。也只有在这件事上花生会违逆王天远,不过每次想要独自挺过之时,等待他的都是愈加猛烈的痛。有几次他是在昏厥之后被王天远救起的,终于在一个月前的一次发病后,倔强的花生挺了过去,虽然也吃了这丸药,不过总算在休息了两天之后复原了。
“不行,我看这次比上次来的凶猛,即使要试也要回家试,这里不行。”王天远已打定主意要把花生带回去医治,在小山和他二人的劝慰之下,最后在王天远答应晚上回来看最后的‘红牙斗’的保证下,花生才同意回去。
王天远让人找了辆马车,将花生带回他已月余没有回过的王家大院。记得上次回去的时候也是像现在这样犯了病。在那里有人一直等待着他,期盼着花生能回去,不过又不希望他像现在这样回去。
马车平稳的飞驰在燕都的大街上,激起残雪点点。三人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武皇武隆的心也一直在悸动,冥冥之中似感应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