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松尚未觉察强敌已然欺身过来,只是顿感脑后风声,一股妖风刮将而来,通身打了一片冷噤,这才知道有人偷袭,大喝一声,掐出剑诀,将青瞳仙剑握于手中,急忙回首,竟将一枚骷髅架住。
青松见是一颗骷髅头,吓得面目煞白,突然仙乐失散,心胆已下降几分,骷髅的枯色双瞳中射出两团酒杯大小的幽色光华,甚是可怕,青松来不及挡去,已被光华击中,血箭喷出,瘫在云上。终于暗处中飞舞来十来道剑花,道道旷世浑绝,溢放真力,宛如真正花朵一般,将骷髅绞个粉碎,化成骨粉。三条人影飞上青松的云气上,一人将青松攀起,点了他三处穴道,且将血气止住,叹了口气道:“我们来得稍慢了些了,不然青松倒还不至于受此等伤害。”另一人在旁朝下忿恨道:“这帮妖崽子,待老夫不让汝等断宗绝代。”原来那说话者是灵宿剑仙,身着白袍,瘦削的老面上牵动着忿怒的神色,双瞳泛出寒芒,另二人是剑仙左右仙童——莫桑,莫离。想必看官对这三者已熟悉了罢。架着青松身躯的是莫离童子,忙从袖中取出一枚黄丹,启开青松嘴口,将丹药送入喉下。青松还未醒转,突飞纵来一片大影,将云雾遮住,剑仙仰面骂了声:孽畜!将腰中的灵宿仙剑祭上九天,只看那大影原来是虎蛟原形,见有一剑绕过自己身形,祭在当空,登时对着身下那云中四人骂道:“一帮人儿,待本座将你们三生魂魄摄收。”说罢,暗自忖道:“云上突然现来的三人想必是少年的救星,一眼便知修为甚是厉害,我等且不管可以对付,或是对付不得,若将那三人炼成人丹,本座定可提升足以千年的修行,真乃妙哉!”
灵宿剑仙接话道:“孽畜!汝不必多狂,本仙在三息时刻便教你死不瞑目,你可信否?”还未等上头的虎蛟答话,灵宿仙剑不知从何处现踪,嗤地一声将虎蛟背部刺出一道大大血口,虎蛟登时哀嚎一令,不堪堕将下来,扑通了一声,虎蛟躯体砸入河面,方圆二十丈的河水已然荡出无数涟漪,虎蛟果真死不瞑目,庞然的巨躯渐渐沉入河中。
河上的小妖们不禁惊出一身热汗,暗叹道云端上的那个白袍老头果是厉害。纷纷施用水遁,降入深水妖府中,且不住提。
再说灵宿子用仙剑将虎蛟诛杀,收转心念,忙来照看青松,青松正时悠悠醒转,口中喃昵几句,眼前竟兀然立着一道熟悉的人影,忙用手将双眼轻揉了揉,见是灵宿剑仙。嘴中叫了声师尊,心中惊喜不定。
原来这解救青松的灵宿子只是一道分念的元神,只是莫离莫桑二人才为尊身。
灵宿子朗笑了笑,低首对青松道:“徒儿,你是不是要问为师处在东海之中,怎会赶来此地?”不等青松回答,他便道:“此身不过是我一道分化出的元神,所以才可从东海行到此地,只是我那二位童子今日是真身前来解救于你。”
说时,青松看着师尊果非实体,形态很是缥缈,知是元神造化,随后笑应了一声。剑仙掌中现出一枚辟谷丹,这些时日,青松早已肚腹空虚,精力丧沉,正好此丹可充食三日,使人真力充沛,乃是一等的灵药,剑仙将其赠予青松,青松当道也不马虎,一咕噜地将辟谷丹吞入,之后果觉真气中泰,肚腹充实,好似吃了甚多美餐,朝灵宿剑仙一躬身道谢,剑仙摆手朗笑,道:“你我师徒之间,何必如此风俗。”
青松闻言嗤笑了笑,道:“师尊,你去东海岛中到底为了何事?”灵宿剑仙闻言,叹气一声,答道:“东海众仙岛七仙遭遇六道厄劫,东海生灵涂炭,生出巨妖。七仙若是逃不过血光厄难,恐东海顷刻间会成为妖魔之地,七仙特用神音传符通知天下各处仙门协助东海仙脉一族脱离劫海。此时九州已来了三百六十多名仙道前来解救一场六道大劫,东海妖族已死伤惨重,溃不成军,退守至桐庐妖岛中,为师真身正在那处诛杀妖人,趁兴一举攻破入岛。”
青松本性便有一番豪气干云,见东海形势日益复杂,自己亦想加入其中救劫的一份子,闻言之下,当道立拳道:“师尊,徒儿也想加入你等一列!”说时,中气十足,甚有英息,他早已恨透天底下任何妖人,自然想亲自诛杀妖人,为凡界除害,平自己内心不快。
灵宿剑仙见青松年纪虽轻,却有一股英雄之胆,可思想中,又觉青松的修为还不甚厉害,应当在磨炼数年,突破仙诀三境,他才肯让他加入仙列,当下只忍拒绝道:“徒儿,你刚入修仙之途,还不至半年,为师以往传你的那些平凡法门剑诀是斗不过东海精妖的,这点你必须知晓,若是去那处有你甚么落差,为师是于心不忍,所以如今你是不得去的,还是好生磨炼十年,再辅佐为师左右,拯救天下苍生也是不迟。”说罢,灵宿剑仙元神轻捻长须,转身望向别处。
青松一听此言,忍不禁堕下几行泪来,若是自己造就大成修为,师尊是能认同自己去的,可如今只怪平日中不愿勤加修炼,于心很是懊恼,满脑子便是怪骂自己一番。剑仙亦看出青松自责之态,不便做声,暗自叹气。
须臾之时,河湖震起千万个巨大涟漪,涟漪银华四射,异常夺目,数只河中玄兽从深水中冒首而出,二童子在云中看见,大叫不好,猜是那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