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入他腰口中,依旧豪立于原地,朝山下一令骂喝:“只是如此伎俩,大爷我倒要个厉害的上来与我大战百来回合哩。”一听青松放出如此狠话,山下武士已有些把奈不住,欲要策马上山与那狂妄少年交战,蛇郎狰声阻止,道:“我这有一计:如今已是月夜,光线暗淡,只须你们有人将他引至山下的那块巨石上,我便有厉害之术来降他。”说罢,便有武士同意,蛇郎即刻派遣出三名乌甲武士,手持九环青斧,策马冲上山腰。
今晚夜色比平日深沉,又平添几幢雾气,更是显得别样的阴霾。青松耳畔听出山下响出一串马蹄声,又见正时山中雾气迷漫,不见五尺道路。一时不知是好,只得施展身法,朝山下俯去,那三名武士见青松已近身而来,并不上阵搏杀,而是调转方向,重朝山路下去。青松见三只马匹无端下了山去,以为是骇怕,胆子竟壮了几分,愈来愈有胜利的信念,凝上真力,疾疾追赶着沿路下去的人马。倏忽间人马已下到山脚,青松唯恐不妙,立在一方山脚的巨石上,正担心会于此刻受到伏击,正欲拔足离开,果然不出讵料,一枚银芒朝着身前袭来,在夜色笼护中颇为曜目,青松集中目力遣去,丹田间缓缓出气,舞起长剑,顿洒出千条剑花,朵朵如茶碗大小,美奂绝伦。
一式“五福银花”展出,那枚暗器一同那剑花交接,铿啷几声清鸣,银芒已然不堪堕了下来,青松上前拾起一观,原来是一支四尺的银箭,箭尖涂有寒毒,乃是无色无味,但可使人功力尽失,当下拆成两副,又用双脚踏成一团银末。
蛇郎见自己毒计失败,暗自切齿忿恨,一挥手间,已有四名乌甲武士策马奔向青松,张出开刃钢刀,刀身上银环叮铛作响,扰人心目,青松却不以为然,见刀法神疾,沉浑破釜,刀刃已各自趋上自己灵盖,玉枕,肩头,后项四处。
一阵锐风袭来身处之时,青松身法一展,一式“燕子南飞”身法展出,纵跃上空,躲去四口刀刃进犯,四名武士见各自刀刃一一落空,又见青松不知去上方,不觉惊惶,直握刀柄提出之时,觉出一股暗力把控着刀身,好似有万钧之重量,令他们丝毫提气不起,仰面看见刀身上立有一人,原来青松双脚踏在钢刀刀身上,竟沉稳不落,身姿盈巧。
四名武士甚是忿怒,青松掐诀一祭,一道郁郁蓝光打自四名武士的双颊上。武士各个觉察自己的面颊隐有强风来刮,皮肉竟被这股强风掀开,血水流出,四名武士不禁悲呼不绝,面目狰狞,一条条血水自面上留下,湿满一地,青松将身掠起,出到侧里。
只见四口钢刀铿啷落地,四条人影倒了下去。蛇郎不由是咬牙切齿,甚为恼怒,在此片刻间自己麾下便已死去六名甲士,心觉可惜,只得亲自上场。
蛇郎命令身旁的甲士统统退后,自身双手护在胸口,嘴畔默念法咒,屈身变化为一头乌蟒,蟒身长有二丈,皮肉上落差有数十方圆形纹路,纹路色彩已呈白,犹似一条条白环。乌蟒通体黑金,宛似钢铁打制生就。
蟒口中生长四幢银白毒牙,毒牙约莫五尺长,在夜色笼护之中,毒牙好似银笋一般。青松见蛇郎倏然变化成原形,同当日自己在罗京时见到的那只乌蟒一样,抵不过那条乌蟒共有三方头颅,而眼前的乌蟒却只有一方头颅,心下自然断定眼前的乌蟒与那罗京的那只三头乌蟒同是根源。青松当下凝动真力,持剑展出“青瞳”剑诀中的“火树金花”一式,遂见青松身后隐有一幢青焰升腾,青焰间好似有一朵金色的剑花,颇有灵性地在青焰中飞窜。一时亦无法逃脱。青松冷叱一声,身后青焰虚影中迸发出万道赤火,形态犹如一条条螭龙,空气间隐生出嗞嗞地声响,冒出一缕缕紫烟。
正时,万道赤火发动疾冲向蛇郎身处,只见那蛇郎轻吐蛇信,毫无惧怕,皮层上的圆形案路顿然起出一股股妖异的乌烟,烟气早已升腾当空,化作百条蛇尾并不悬浮立定,瞬息间早已俯冲前去,与那万道赤火一汇合,登时的天地电光火石,无尽雷光飞电在山脚频频闪动,甚为曜目。
之后的一片雷光逐次落息,只是先前的山脚明如白昼似的。
登时,一阵沉浑的暴响从当空震荡而出,惊起林中的鸟兽,是以免不了响出一声声的低吼悲鸣。青松见自己与对手交为平手,忿恨地顿了顿脚,仿若颇为不服。蛇郎张口吐出一滩血水,血水当中不绝有黒霾冒出,正时雾霾渐沉渐深,已将蛇郎整体护罩而下,使旁人无法识清。只是看出深密的阴霾在眼帘间飘动,甚为诡异。青松知晓这乃是御防的一门妖法,趋身而上,祭起仙剑,身后重现一幢青焰虚影,仿佛存于虚无间,并未对外界产生高温。
说时迟,那时快。护罩蛇郎的黒霾中迸发出足有千道白练,犹似雪泉,喷珠卷玉,全无瑕疵。千道白练来势当疾,比箭矢射速高上几分,带动一阵极寒之气,令得山脚一片草木尽数生出冰屑,摇曳不止。登时,是树摇雪雹,花摇冰霜。
白练沿一条称奇的弧线迸发而去,直投入青松的身处。
青松见这妖法不容小视,定然是采集天地的极寒之物修炼而成,只恐世上一切的平凡火种未能克制这种极寒之术,遂双手一结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