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住他的身体,
抬头望见天边浮出一丝白光,白光之上还染着金黄,隐隐感到不妙,天快亮了,瞳生能支撑多久,
突然一声巨响令她脚下的土地,身旁的山石都为之一振,随之从乱葬岗那方的半空中升起数道极为刺眼的绿光,
岳茗冲大惊,心头的担忧越发强烈,瞳生千万不要出事啊,
回头望见公孙意动了动身子,她急忙抽出灵符念咒操控灵纸鹤起飞,听到公孙意模糊的声音从身后传來,她迅速跳起,跨坐在纸鹤背上飞离此处,
若是她能早些脱身,瞳生也不至于会耗尽元气精力,
“小白龙,你來了,” 瞳生的声音从另一座坟墓的墓碑之后传來,他的声音好弱,不知是不是因为话刚一出口就被四下阴风吹散,在她听來,这低唤飘渺得让她以为是在梦境之中,
“沧海悬珠我已经拿到了,猫妖,也已经除掉了,从此以后再也沒有人能威胁你了,”他拉住她的手,将散发着寒光的珠子交到她手中:“小白龙,你答应我的事,会不会食言,”
岳茗冲移开目光,不愿再看他满是冷汗,虚弱到几乎透明的脸,“我是答应过帮你找沧海悬珠的,现在已经找到了,接下來的事,我不会,也帮不了你什么了,”
瞳生摇摇头,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的颊面,月光照在他骨节突出清癯的手背上,他溢满柔色哀伤的双瞳在手背上停留片刻,又缓缓移向那已经升到很高的半月,
“小白龙,你不会这么不讲义气的吧,你这么好,岂会袖手旁观,你把沧海悬珠放到摘星台上,自然会有天兵來取走的,”
她紧紧握住他被汗浸湿的手,忽然觉得他的手软软绵绵的,低头一看,那开始呈现出半透明状态的手惊得她面色大变,
“你是神仙嘛,为什么要把这种事托付给我啊,要去你自己去,我说什么都不会帮你的,”
瞳生勉强笑了笑,虚弱道:“你又想用激将法,沒用的,我的大限到了,虽然我也很舍不得你,”
“别胡说,我能想到办法的,一定能,”她激动地抱住他,发觉他的肩膀也开始轻软如絮,惊慌失措之下,她紧紧抱住他越发纤细的冰凉的腰身,大喊道:“瞳生,你再坚持一会儿,我知道有个人能帮你的,”
带他下地府是唯一的办法,除此之外,她想不出还有什么人有能力能将瞳生救回,
魂魄离体,借着瞳生的仙气,她才能在最快的时间到地府找到崔钰,
崔钰对她的到來一点也不意外,但对她身边的瞳生倒是很好奇,“白鹤仙君怎会如此,”
沧海悬珠遗落人间不是小事,地府的鬼差办事的时候也特地留意有沒有鬼魂私吞了天界圣物,但几番都未打探到消息,如今见他们拿着沧海悬珠,心里也踏实起來,毕竟这种天界的圣灵之物,不管是被妖魔鬼怪还是被别有用心的凡人得到都是相当危险的事,
不过,这白鹤仙君也不至于如此之弱吧,才在人间待了多久就被浊气腐蚀成这般了,
忽然,他凌厉的黑瞳微缩,转向岳茗冲道:“如今人间是否战乱四起,”
“诶,”她沒有料到崔钰会将话題转到别处,但眼下能救瞳生的也只有崔钰一人,她不敢惹恼了他,于是如实回道:“永安皇朝周边的小国都在打仗,虽说皇朝目前还算安定,不过我猜用不了多久,也会燃起战火的,”说起战火,她便由此想到了人间灾劫,
“你也发现了,”崔钰扶住瞳生,指尖分别轻点他的眉心、眼睑、心窝,淡声道:“白鹤仙君变成这般并非偶然,人间浊气日益旺盛,皆因各地战火杀戮而起,异世的封印只怕撑不住了,破碎之隙将要完全碎裂,”
“我现在关心的是瞳生会怎样,”异世封印不是还沒失效吗,破碎之隙不是也还沒有被打碎吗,反正她是有心理准备的,兵來将挡,这种赶鸭子上架的事完全不由她选择,但就目前來说,似乎瞳生的安危更加重要些,
崔钰见她急急躁躁,也不再跟她过多地交谈目前对她來说并不算严重的事,她的注意力一直都只在白鹤仙君身上,他们两人感情不浅,这挚友的深厚情谊是从百年之前便结下的,而他也了解她的为人,亦正亦邪的双面人,对于自己觉得应该做的事,在乎的人,她绝对不会袖手旁观,如今,即便跟她讲天快塌了,她也未必会立刻就放在心上,
“我已将白鹤仙君的元神封住,过些日子,幽冥王会带他回天界,既然沧海悬珠已经找回,天圣大帝也不会再为难白鹤仙君,毕竟他也是无心之失,”
“你说什么,过些日子,我沒听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