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想。一个人只有在极度悲伤矛盾之下。才会忍不住呕吐吧。公孙。你可知她是何人。”
抓住他双臂的手缓缓松开。公孙意轻叹口气。低声道:“她是我妻子。岳茗冲。”
她沒有骗过他。只是他被仇恨蒙蔽。在等了这么久之后才终于醒悟过來。下地府寻魂之时。崔钰也曾说过:不要只用眼。要用心。兴许。彼时。崔钰已经知道一切。暗示他要仔细用心去感受。去体会。去理解身边人的苦衷。
摘星台之上。不是他掉入魔障。产生幻象。在“宝香楼”。她刻意避开自己喜爱的东西。专门挑难以下咽的食物。处处针锋相对。皆因她有口难言。情非得已。只可惜他太傻。太迟钝。完全不理解她的用意。后知后觉。还是靠萧韬带出來的讯息才得知这一切。
她在王府做什么。那龙潭虎穴之地。晋淮王起兵谋反已然有蠢蠢欲动之势。她待在那藏污纳垢的鬼地方。免不了受到牵连。而且她放走了萧韬。晋淮王如何能放过她。晋淮王手下高手如云。她孤身一人如何能安然脱身。方才听萧韬说她的法力并不精纯。若是非常之时。她施法失败了又该如何。岂不是肉在砧板。必死无疑了。
旋即想到。她既然能带萧韬出來。为何她自己不跟着一块儿出來。难道她……他咬紧牙根。暗叫糟糕。她独留王府。定是要伺机为苏大人一家报仇去了。
“萧丞相。你先暂且在此等候。稍后便会有人带你去安全的地方。”公孙意将萧韬搀扶到一户人家的大门口。让他依靠着门边的石台。见他冻得瑟瑟发抖。公孙意脱下自己的锦袍披在萧韬身上。
“公孙。你去哪里。”
“晋淮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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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想到。把黛眉放出來。这家伙竟然成了一支随时都会爆掉的炮竹。闹腾着将王府弄得鸡犬不宁。就像是关在牢里的犯人。一旦逃离束缚。就变成脱缰的野马。不管岳茗冲如何绞尽脑汁都无法将那撒野的女鬼再度收进酒壶里。
送走萧韬。她又开始担心自己的法力能维持到何时。灵纸鹤飞出去的时候十分不稳定。速度也忽快忽慢。刚刚起飞时。因为她还不熟练载着一个大活人。还将萧韬撞到门板上。瞧见方才那高度。她一点都不敢保证萧韬会不会恐高。会不会中途从纸鹤背上摔下來。若是不幸被她言中的话。那她可真是好心办了坏事了。到那时。岂不是正合某些人心意了。
事已至此。她考虑得再多都无济于事。只得放下萧韬。去收拾黛眉。
一路狂奔。哪里爆出尖叫声。她就往哪里赶去。如她所料。整个王府都乱成了一锅粥。宅院里的丫鬟仆人一会儿蜂拥着从她对面跑來。不一会儿又如潮般从她后面涌出來。她还不幸被推倒。更加不幸的是被几只大脚踩了好几下。最后还被不知哪个功力深厚的人踢进花坛里。半晌都不能动弹分毫。
“小白龙。”
有人大叫着把她从花坛里拖出來。晕晕乎乎了一阵子。她才感到自己浑身都像是被拆散了一样。瞳生拉起她往人少的地方跑去。她知道他是要趁乱找东西了。她心里暗叹一声。这瞳生。找这么久都沒有一点线索。看來她不愿发生的事情很快就要來临了。到那时。她该不会真的要肩负起寻找沧海悬珠的重任了吧。瞳生啊瞳生。这不是在给她找事吗。
为父兄报仇雪恨。收服黛眉为其超度亡魂。寻找沧海悬珠。还要联合其他七人消灭异世妖魔……每一件都比登天还难。而她的能力不过尔尔。看來她是真的要“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了。到最后。还落得个孤家寡人的下场。凄凄惨惨。悲悲切切。恐怕下一世想做人都不那么容易了。
“夫人。夜夫人。你别丢下奴婢啊。”桃春惊恐的叫声自身后传來。岳茗冲刚一回头。浑身寒毛直竖。捣了捣瞳生。他跟着转过头去。双瞳猛然扩张。返身飞过去。正要接住桃春的腰肢时。紧追而來的黛眉长袖一挥。桃春双腿一绞。重重地跌落在地。
“啊”。
三人同时一叫。不同的是。桃春是被摔疼的。而岳茗冲和瞳生却是被桃春吓的。旋即。无头苍蝇一般逃命的人都糊里糊涂地追上來。他们只看了桃春一眼。立时吓得直翻白眼。四肢瘫软如烂泥倒在一旁。
“好痛啊。夫人。奴婢膝盖好疼。裤子都摔破了。”桃春颤颤巍巍站直身子。瞧见对面的两人惊得目瞪口呆。再朝四处一看。黑压压倒了一大片。她满腹疑惑。刚踏出一步。。
“别过來。”岳茗冲大喊。她看了看一脸不解的桃春。忍不住打了个寒噤。转而又看向木偶一般呆住的瞳生。拉了拉他的衣袖。颤声道:“该怎么办啊。要不要帮她捡起來。”
“你问我。我也想知道该怎么办啊。”他后悔莫及。为何要心不在焉。魂不守舍。若是他尽职尽责。也不会将沧海悬珠遗落人间。也就不会经历这一连串荒唐至极。心惊肉跳的非常事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