茸茸的红色脚掌令他倒吸一口寒气,那鲜红的脚掌有五岁孩子的脚那么大,脚趾头却像是野兽一般,尖锐的指甲向下弯着,一眨眼的功夫那怪脚掌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难道这里真的有恶灵,那可真是麻烦了,能找回公孙言的一魄纯属瞎猫逮着死耗子,事实上,他根本不会什么伏魔降妖的奇门之术,不过是自幼生着一双异于常人的阴阳眼,能见灵物,若是真的遇上厉鬼恶灵,他也只能落跑,
不知不觉已跟着公孙意走到屋外,冷风迎面袭來,岳茗冲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身上仍旧穿着单衫,他沒被冻成冰人已经实属万幸了,
“冷吗,”
公孙意说话时并沒有刻意看他,手伸进衣襟里,岳茗冲心里微微有点暖意,总算是有点人性,还知道关心他,
“这个冬天才刚开始而已, 也不知会冷到何时……这暖炉是不怎么热了,难怪连我也会觉得冷,”
岳茗冲尴尬地笑了,还以为会脱下自己的衣裳给他穿上,敢情是他想太多,自作多情而已,
“你还沒告诉我你从何而來,”
依旧沒瞧他一眼,岳茗冲有些失落,难道自己真的这么不堪入目,他的面貌虽不如公孙意和骆秋痕那般出众,至少也算是可以令人赏心悦目,看着心里不难过的吧,
“苦莲山,家里已经沒亲人了,”
“是吗,难怪你一脸苦相,听说那里的人都生的面目可憎,狡猾多端,体弱多病,而且普遍短寿……”
一双俊美双目望向他,“看來传言多半是真的,至少你的相貌,与传言十分相符,”
岳茗冲咧嘴笑呵呵,心里把公孙意暗自咒骂了一遍,他真是难以捉摸这个公孙意,这话分明是嘲笑他长的不美,难道长相不好看也有错吗,容貌是爹妈给的,他能改变吗,说起爹妈,这又是让他头疼的事,他的爹,那个爹……
想着想着,心就沉到深不见底的幽谷里,忽然五内都不安分了,又开始了,这种时候,他真怕哪天忍受不了了,
“你怎么了,是不是有隐疾,”见他一直捂着肚子,眉头紧锁,脸色越发苍白难看了,公孙意淡声问道:“你不是自称大夫吗,怎么连自己的病都治不好,”
“这不是病,是……”他想自己沒有必要将自己的情况昭告天下,于是笑问:“公孙哥哥,请问厨房在哪里,我有点饿了,一吃饱我就会好的,”
循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岳茗冲感激地回望他一眼,连忙冲向垂花拱门,
“有什么可以吃的,馒头,只有馒头,罢了罢了,有东西吃就行了,”他咕哝了一阵,抓起蒸笼里已经发硬的冷馒头大口大口啃起來,
“好像沒什么可以吃的了嘛,一定是被这些贪吃鬼偷吃了,算了,将就着扒两口剩饭吧,”
岳茗冲听到身后低低的抱怨声,这声音还带点顽皮娇媚,难道也是跟他一样饥不择食的,管他的,只要吃饱肚子,他就能活下來,
“你是谁,我怎么沒见过你,”
背后的声音带着点疑惑,他感到那人走近了,顾不得回头继续大口大口咽着干冷的馒头,“喂,我在跟你说话呢,你看都不看我一眼,太无礼了,”
那人用力扳过他的肩,岳茗冲看到那人的眼睛睁得圆圆的,像是看到怪物一般,就差叫出声了,旋即想到自己一脸病容还毫无形象地狼吞虎咽,那人一定当他是鬼了,
“你不会是饿死鬼吧,”那衣着明亮质地不凡,相貌美艳逼人的少年僵住了,白里透红的小脸也开始苍白起來,
岳茗冲一壁往嘴里塞馒头,一壁仔细打量这看起來有十六七岁的美少年,峨眉弯弯,眼儿圆圆,双瞳清澈澄明,眼角含春自带桃花,双唇凝润丰满,耳孔还穿着耳洞,不是女扮男装还会是什么,
“小鬼,怕了吧,把你那碗饭给我,要不然……”他故作凶相,想要吓唬那可爱美少年,
好痛,痛死了,他真的只是想吓唬吓唬这女扮男装的小丫头而已,谁知如今被人踩在脚底下,他的馒头,别滚那么远啊,
“原來是人,吓死我了,诶,你的手伸那么长干嘛,”瞧见他趴在地上与那滚到一旁的白馒头做殊死搏斗,美少年笑嘻嘻地跨上他的背,
“小哥哥,你干嘛非吃那馒头不可,它已经脏了,我给你拿干净的好不,”
闻言,岳茗冲大喜,连忙感激地道:“好好好,当然好,劳烦小兄弟,不,劳烦小妹妹了,”
“小妹妹,你叫我小妹妹,”美少年笑得更愉快了,双手搂住岳茗冲的脖子,嘿嘿笑了两声道:“真抱歉,我突然懒得动了,不好意思哦小哥哥,”
“死小鬼,你想玩儿死我是不,快给我闪开,要不然,我……”
“怎样,”
存心是要挑战他的忍耐力,不能发怒,不能运气,不要和小鬼一般见识,
“小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死小鬼,哦,不不,小妹妹,你先从我身上下去我再告诉你好吗,你这样压着我我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