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尖齿腭颤抖着晕开。牵引着掌心的摩挲。那滚烫的游走如同燃烧的羽毛。刮擦出酥麻的温柔。蔓延在肌肤。渗透了血液。钻入心底。那感觉十分美妙。令她忍不住战栗着轻吟一声。
几乎就在同时。她感觉到那双手陡然加重的力道。那简直像是迫不及待要将她揉化了一般。竟大得令她感觉无法挣脱。
瞬间气息沉闷。她猛地惊了一下。睁眼。迷离雾气哗啦散去。仿佛着了光。脑海里仍旧一片模糊。转不动思考的轮轴。声音却已先自顾自地蹦了出去。“停……停下……任寻。” 她有些失措地喊。竭力抽回双手时。已先别过脸去。不断深深吸气。胸腔里怦怦突跳个不停。血却全涌上了面颊头顶。
她果然……还是做不到吧。但这到底是怎么了。
任寻似乎仍未完全回过神來。面对这样的半路叫停。茫然地保持着原有的姿势。浑身都僵了般。眼底热意尚未立刻消退。明灭流动的。仿佛是惊愕。仿佛是困惑。仿佛是委屈。
那眼神刺得方从心一阵心虚瑟缩。“抱歉我……我不知道为什么……”她又深呼吸良久。才小心翼翼地尝试了一下。试着平和而温柔地抱住他。
就好似彻底石化了一样。任寻迟迟地沒丝毫反应。空气冷而静谧。惹得人抑不住的后颈发毛。方从心掌心湿冷绵密。大气也不敢出一口。偏偏越是如此。越显得吐息声声沉重。她几乎忍不住要跳起來。以最快的速度逃走。逃离这一刻的尴尬与胆怯就好了。但她到底沒有。
过了好一阵子。她终于听见任寻的声音。“睡吧。我……赶稿去。好几天都沒怎么写了……”他缓缓后退起身。木然地转回沙发上去。重新抱住笔记本。重归静默得有些机械。
方从心却连回头看一眼也不敢了。无比鸵鸟地缩在床上。一遍遍在心里念着:睡吧。睡吧。睡不着也装睡吧……
可愈是这样念着。愈是陷入了进退不能的僵局。
为什么。你这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这自问无休止地反复纠缠着她的神经。结果却不知沉陷在了何处的泥淖。看不清。触不到。
究竟要怎么样的一个男人才是那个能让你安心的人。
这句话忽然在黑暗里一瞬闪过。
她将脸也埋进被褥里。咬牙时。心口酸闷地猛抽了两下。那是个拒绝的信号。本能地拒绝。更直接、更深入的剖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