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愿了?”她忍不住问,“在认识你以前,我从来不知道要坚持写作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我原本以为只是写文的人高兴了写写,看文的人高兴了看看这么简单。我喜欢你写的东西,所以希望你可以顺利地一直写下去。但是我之前没想过,我这么做是否会给你带来压力和困扰。如果你并不乐意这么做,你可以不理会我,没有关系。”敲下这样一段话,指尖的忽冷忽热已明显到难以忽视,她将双手攥起拳,脉搏的跳动却反而更加强烈清晰。她在等答复,一个很重要的答复,她知道。
过了好一阵子,任寻才回过话来:“我必须承认,如果写作只是一项可有可无的爱好和副业,它的确是一件简单到极点的事情。但,当它不是一项娱乐,而是生存不可或缺的意义时,如果我可以抛开一切全身心的投入,把生命中的每一点每一滴都用来填满它,我会觉得很幸福。”他很快又写道:“我大概没能说清楚,这种感觉很难描述。就好像有一束光在眼前闪耀,然后就自然而然地觉得,我要握住它,我必须这么做。”
“不,你完全说清楚了。”方从心只觉得那一点灼热已从指尖爆裂开,瞬间沿着血脉蔓延了四肢百骸。那种温度灼得她的心也跟着一起滚烫。
这个人,究竟已让她燃烧了多少次,又还要再给她多少感动?
她终于有一点明白,为什么她会对他的事情如此上心,竟至于比自己的事还要看重。
那是,来自纯粹的感染与追逐信仰的力量。
“走下去,去握住你的光,不要有任何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