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说一边作势敲打了两腿两掌,满脸的无可奈何之意。
落雨见之,不由朝宇文于飞翻了个白眼,这个人,神经病。
“姐姐,你有未婚夫啊?”宇文于飞声音虽然小,但是一直紧贴着落雨身边的耶律洪,却是听了个清楚,当下扬起小脑袋,满脸惊讶的看着落雨,插了一句嘴。
落雨闻言嘴角抽动,立刻道:“没有。”一边扭过头狠狠瞪了轻笑的宇文于飞一眼,眉色中蕴藏着一股杀气:“再敢在我面前提一次未婚妻这三个字,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宇文于飞听言笑眯眯的脸,顿时垮了下来,耷拉着两条眉毛,叹息道:“真是不友好。”
回应他的则是落雨越发凶的狠眼。
而紧紧拉着落雨的耶律洪见此,点点头,看着落雨,相当正色的道:“不是就好,姐姐你等我长大,我要娶姐姐。”
脆脆的话声,换来短暂的两秒静寂。
紧接着宇文于飞噗的一声笑出声来,指着耶律洪笑的说不出话来。
落雨则无语的拧了拧眉头:“小孩子话。”一边说一边拉着耶律洪就朝那杀机四伏的呈览殿走去。
“真的,姐姐……”
“闭嘴……”
微小的声音交替而来,宇文于飞站在落雨的身后,看着满脸无可奈何中夹杂着薄怒的落雨。
身上早已经没有了刚才的严肃,那种让人一见就知道她在戒备的气势,取而代之的则是平稳和自若。
今日这杀场,全部都是敌人,周围隐藏在暗夜中的杀气和呼吸,几乎是密密麻麻,重重叠叠,不知道隐藏了多少人。
落雨只要一步走错就是全盘皆输,他们输不起,那怕只是气势的问题。
收敛了脸上虚假的大笑,宇文于飞嘴角缓缓勾勒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这般的落雨就对了,当下抬步紧跟着落雨朝呈览殿内而去,。
灯火辉煌,满殿宾客。
呈览殿极大,外殿,内殿,不同于中原内外殿会分开,完全是一种开放式的,连敞在一起的硬朗格局。
殿内,阶梯高低起伏,一层高过一层,蜿蜒而上,一共三层,就如那寺庙梯步格局一般无二。
而就在这阶梯两旁,三层高台上,各自落座满了人。
地位稍低一点的落座在外殿,位望越高,就越是往内殿的方向而坐,那第三层最高位上,一把白虎皮大椅端正与其中,俯视一切,鸟瞰群臣。
那是北牧王座。
而就在这王座旁边,此时并立着一把豹皮大椅,这是摄政王座。
“王上到,摄政王到。”
高声的大喝立刻打断了呈览殿里的细细的交谈之声。
所有在座的官员,就如那浪花一般,从外殿到内殿层层迅速站起身,朝着耶律洪和落雨躬下身来:“臣等叩见王上,叩见摄政王。”
声音有先有后,连绵开去,蜿蜒在整个呈览殿上空。
落雨握着耶律洪的手,面带微笑,一身从容,缓步从那阶梯正中朝着那最高一层上的虎皮大椅走去。
沿途,所有百官躬身相立,执意甚恭。
火堆噼里啪啦的燃烧着,暖暖如夏。
袖袍轻挥,轻轻从阶梯边上的火堆上掠过,不带一丝风声,落雨袖袍中一物,滑落至火堆之中,快速的消融,快的没有任何人注意到。
烟火缭绕,丝丝飞扬与大殿之上。
缓步上得最高一层高台,落雨拉着耶律洪落座在那虎皮大椅上,自己则侧身坐在那豹皮大椅上,宇文于飞斜斜的站在落雨身后。
妙目扫过下方的群臣。
国宴,乃满朝文武携带自己夫人同往,而今日只见一身彪悍的文武大臣,不见一个妇孺之辈。
尤其是这第三层高台之上,全部是北牧耶律皇族宗室之人。
哼。
“众臣免礼,今日年关,普天同庆,众臣不必拘礼。”耶律洪小手一挥,脆生生的按往年说的,道下一句。
“谢王上。”齐声高呼,众臣缓缓落座。
伸手端起身前案几上的酒杯,落雨举杯朝着众臣缓缓道:“旧的一年已经过去,适逢年关,本王多余的话也不多说,只以此酒恭祝我北牧越来越好。”
话音落下,落雨再度举了举杯。
下方,一些大臣立刻举起了杯子,落雨此祝乃是祝北牧,站在王权的角度说话,要全臣共饮才是。
稀稀疏疏有少数莽臣举起了杯子,另外一大半朝臣却看着高坐第三层高台左边第一顺位的耶律极。
那少数的举起杯子的莽臣见此立刻就缩回手来,眉眼四转。
整个呈览殿,瞬间一片诡异的寂静。
落雨扫了一眼面色各异的群臣,嘴角缓缓的勾勒起一丝冷笑,真是不给她面子,一上来就是下马威呢,其他书友正在看:。
心中的念头才一转而过,果不其然,那第一顺位的耶律极在众人的注视下,倨傲的抬起头看着落雨,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