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玉来,一种不安便顷刻袭来,她记得暖玉最后还是回到了皇宫,她设法将她送出去,没想到她还是回来了,被卷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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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深宫闱中,那没有隐秘在角落中的死牢依旧显得那般的死寂,仲轩隅一身明黄的袍子使此处多了一抹别样的颜色,身旁的小太监弯着腰,手中的托盘中那白玉的酒壶显得格外扎眼。
他紧紧地皱着眉,似乎还在犹豫要不要进入,如果,他进去了,他们兄弟之间,便是一个了断,或者结局。
“皇上,是不是还要考虑考虑,毕竟庆阳王是先帝的子嗣。”小太监在一旁好心提醒,细腻的声音钻进了仲轩隅的耳中,他似乎将眉蹙的更紧,看着日照的天空,缓缓叹了口气。
“他起兵谋反时,是否考虑过他与我的兄弟之情,算了,随朕进去吧。”仲轩隅声音低沉,消瘦的脸上带着一种威严,俊美的眸子也满是愁楚,仿佛一夜间,他苍老了很多。
“是。”小太监恭恭敬敬的答了一声,抬腿跟在仲轩隅的身后走了进去。
死牢的环境依旧是那般的潮湿,所有的人见是仲轩隅后,原本不为动容的脸上都露出了惊慌之色,他们的眼睛都看着小太监手上的托盘,面露恐惧。
一个拐角处的牢房内,钟清泉坐着身子独自在角落中,他狭长的的眸子有些无神,目光也不知落在了何处,身上的囚服依旧的洁白,即使这般的落魄,他依旧如同一个发光体一般,叫人无法忽视,其他书友正在看:。
小太监见此刚想说话,就被仲轩隅的手势制止,他命随从打开了牢门,屏退左右,身旁也只留下了小太监一人。
“清泉,我来看你了。”仲轩隅声音很轻,他走进了死牢,看着这没有人气的牢房,心中即使酸涩也没有表现出来。
仲清泉默不作声的看向仲轩隅,他勾起唇角,不知何意的笑容叫小太监脚步也不由得停顿了一下。
“清泉,现在想想,你是否后悔了?”
仲清泉看着仲轩隅,狭长的眸子中散发着桀骜不驯的目光,他冷冷一笑,“后悔?我唯一后悔的是当初为何不与你争,落得我必须做出这般的决定,如果你放了我,我依旧会继续起兵。”
“清泉,如果你认错,我会考虑……”
仲轩隅的话还未说完,仲清泉便站起身子,看着仲轩隅,“绕我一命,对吗?想好了吗?”
“清泉!”仲轩隅听到他这般不在乎的语气,心中出现了莫名的愤怒。
“我想,念在你我兄弟之情,你应该给我一个痛快的死法,堂堂帝王,如果做事这般顾忌,这般优柔寡断,往后应当何以制天下,何以解救百姓于水火之中,不要我看不起你,如果你给我机会,我会现在杀了你!”仲清泉说话之时,眸子依旧的坚毅,看不出分毫的犹豫,他挑衅的看了一眼仲轩隅,将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三哥,我可能没告诉你,宁儿坏了你的孩子,因为坠崖,导致了小产,想想当初为何会走到那一步?”
仲轩隅听他说着,拳头已经不经意的攥紧,他猛地挥手,一拳打在了仲清泉的脸上,冷眸看着他,“你也配叫我三哥?”
仲清泉被他打得后退了几步,抬起头,冷笑的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如果你怕了,就即刻让位,我来坐这天下!”
仲轩隅上前几步紧紧地抓住了他的囚服,愤怒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嘲讽,“现在的你,还不够格!”
站在一旁的小太监腿已经颤抖了起来,他不知道皇上为何会如此的动怒,也许,只有他们兄弟二人知道吧。
仲清泉不还手,任由仲轩隅那恐怖的目光盯着自己,他依旧的冷笑着,看着小太监手中托盘上的酒壶,又看了看仲轩隅,“如果,你不想为你的优柔寡断而后悔的话!”
“混账!”仲轩隅冷喝一声,猛地松开了仲清泉的衣服,他也同样的看着小太监,看着仲清泉不屑一顾的表情,冷哼一声,便走出了牢门。
小太监生硬的咽了一口,他不想庆阳王竟这样的不知好歹,大好的的活命机会他也不知道珍惜,他不敢耽误,清了清嗓子后,才道:“传皇上口谕,庆阳王清兵谋反,实属大逆不道,不过念在庆阳王为青岩国屡建功劳,特赐雉酒,以示皇威!”
小太监慢声细语的说完之后,放下手中的托盘,斟了一杯雉酒,递到了仲清泉面前,“庆阳王,皇上对你已经很不错了,历代谋反之人不是满门抄斩就是临池处死,这次皇上打破先例次您饮雉之邢,你也要谢恩才是。”
“谢皇上开恩。”仲轩隅的笑容一直保持着,他坐在角落,接过那杯毒酒,轻轻举了举之后,便一饮而尽……
终于,直到最后一刻,他明白了,不是他的,永远也不会属于自己,是他的,他即使抗拒,也无法逃离。
小太监咬着下唇,不忍心看他七窍流血的模样,索性连忙走了出去。
仲轩隅一直站在死牢口,他的眸中不只是怎样的目光,仿佛就连明黄的龙袍也失去了那一如明艳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