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提刑身形微顿,慢慢地转过了身子,脸上的笑竟然阴森森的让人觉得浑身发冷。
“左相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想贿赂下官么?”
“你……”吴相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这孽子啊,这种话也说得出口!这还在勤政殿就说出这样的话来,这不是把他往死里整么?
吴相长吸了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免得被吴提刑气死,良久,他才沉痛道:“书儿,难道你我父子就不能好好谈谈么?非要用这种口气说话么?”
“对不起,左相您老眼昏花认错人了,下官的父亲早就亡故了。”吴提刑面无表情的道。
“……”
吴相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情绪又激昂起来,有什么比当着他的面咒他死,更让他气愤的?
可是气归气,他到底老奸巨滑知道现在不是气愤的时候,遂陪着小心道:“我知道对不起你们母子,但那都是年少荒唐,现在我知道错了,我想补偿你,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知道么,书儿?”
“为我好?”吴提刑嗤之以鼻道:“别逗了,下官都四十多岁了,不是四岁,不是那么容易上当受骗的,好了,吴相,你到底要不要出门票钱,不出就不要浪费下官的时间了。”
吴相气结道:“收什么门票钱?你疯了么?你想死不要拉着我!”
吴提刑嘲笑道:“这会说实话了?原来还是怕我连累你啊?放心吧,皇上最是圣明,知道我与你没有任何干系,不会祸及你的,吴相您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说完讥讽一笑,扬长而去。
吴相看着他的背影气得差点蹶过去,他想了想往宫里走去。
司马擎苍卧在罗汉床上,吃了几丸逍遥丸后感觉精神好了许多,遂对小林子道:“小林子,着人观注琳儿的事。”
小林子恭敬道:“是,奴才知道了。”
想了想又笑道:“皇上真是疼四皇子,连这事也操着心呢,依奴才看儿孙自有儿孙福,皇上得保重自己个才是。”
司马擎苍笑了笑道:“吴提刑这个牛脾气,就算朕都有时拗不过他,怎么不替琳儿担心呢?唉,这琳儿也是,这么见不得人的事居然被这个倔牛知道了,这不是自掘死路么?”
“皇上许是多心了,依奴才看四皇子不象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司马擎苍笑而不语,自己的儿子他能不知道是什么德行么?
这时小太监匆匆跑了进来,跪在地上道:“皇上,左相求见。”
司马擎苍脸色一沉,冷笑道:“这老匹夫自己的儿子都搞不定,这会帮不上忙倒反而找朕表忠心了,朕要那虚头扒脑的假忠心有何用?让他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