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的辛苦,紧走几步上前扶住了他,在鬼煞刚想挣脱的时候,低声道:“只怕这些苗人不会让我们去见大巫师了。”
鬼煞被雪姬搀扶,很是不习惯,正欲挣脱独自行走,却听到雪姬如此一说,不由得怔了一下,道:“怎么?”
雪姬向前头望了一眼,鬼煞顺着她眼神看去,他俩正向苗族祭坛所在的那座山上走去,但山下此刻却聚集了数十个苗人壮汉,守住了通往山上的唯一通道。而当他们看到这两个外族人走过来的时候,几乎是人人如临大敌,有的战士已经将刀枪拿起,对着鬼煞和雪姬了。
鬼煞默然,但脚步却依旧没停,继续向人群走去,雪姬在他身边,向他瞄了一眼,道:“如果他们不让我们上去,怎么办?”
鬼煞没有说话。
他们走到近处,果然不出雪姬所料,所有的苗人战士无一后退避让,个个眼有敌意,聚集在往山腰祭坛的道上,兵刃纷纷出鞘,对着鬼煞二人。
鬼煞嘴角抽搐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烦躁,只是此时此刻,他终究知道不是可以硬来的时候,对付这些苗人战士还好说,一旦伤了苗人,就算大巫师安然无恙,只怕也不能为自己医治妙菱了。
他深深呼吸,低声下气道:“我们想求见大巫师。”
不知道是听不懂他的话还是根本就不打算理会,苗人战士们连脸色都没有变化一下。此刻连雪姬也皱了皱眉头,大感棘手。
也就在这个时候,人群背后,忽地传来苗人族长图利特的声音:“大巫师重伤在身,不能见客,你们还是请回吧!”
人群让开一条路,图利特从后面缓缓走了出来。看他脸色冰冷,身上衣服兀自还带有血迹,显然昨晚过的也不轻松。此刻他对着鬼煞雪姬的神情,已然与昨天大相迳庭了。
鬼煞沉默了一下,道:“大巫师他没事吧?”
图利特冷笑一声,道:“托二位的福,他老人家还没死。”
鬼煞松了一口气,但雪姬却有点听不下去了,淡淡道:“大巫师受伤,可与我们二人没有干系,族长你就算恼怒,也不能迁怒到我们头上。”
图利特从昨晚开始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气,之所以还跟这两个外族人说话,无非也是看在他们昨晚没有杀害苗人,鬼煞还救了一个小孩的缘故。但此刻听雪姬这般冷言冷语说了一句,登时火气腾了上来,双眉一竖就要发火。
忽地,人群背后又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却是一个年轻巫师模样的苗人从山上跑了下来,打量了几眼鬼煞他们,随即附耳到图利特耳边说了几句话。
图利特显然怔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用苗语低声问了一遍,那年轻巫师肯定地点了点头。
图利特长叹一声,转过身来,道:“大巫师要见你们,你们跟着这位巫师上去吧!”
鬼煞与雪姬都是一怔,雪姬皱眉想着大巫师怎会知道自己到了山下,鬼煞却是心中一阵欢喜,大巫师既然肯见自己,只怕多半也愿意医治妙菱。
他们跟着这个年轻巫师,穿过人群,向山上走去,苗人们的眼光中都透出不解和愤怒神色,但大巫师显然余威尚在,在场中人并无一人出来阻挡。倒是他们走了不久,就有苗人向图利特叽哩呱啦说了一通,随即许多苗人纷纷附和,想是众人不愿看到邪恶的外族人再进祭坛。
图利特大声呵斥了几句,同时向山腰祭坛方向看了看,众苗人的声音这才渐渐小了下来。
鬼煞与雪姬跟着前面带路的那个巫师,走上了祭坛前面的那个平台,二人几乎同时注意到,在平台的前端,原本用巨大岩石砌成的地面,龟裂成无数细缝,从昨晚大巫师站立之处向四面八方延伸出去,而在最中心处的岩石,更是成了粉碎之状。
二人对望了一眼,雪姬神情没什么变化,鬼煞心中却微微震动。
南疆这一带地处边陲,向来不入中土修真门派的法眼,不止正派看不起这里,连魔教之中也多有鄙视。只是此次亲眼所见,南疆巫术之诡异莫测,实是不可小觑。
“呼呼碌碌……”前头的巫师在用古怪生僻的苗语催促了,鬼煞和雪姬返身走了过去。
祭坛深深,里面的昏暗像是无尽的隧道,将他们的身影吞了进去。
远离南疆苗族聚居七里峒以南,那一片高耸险峻、连绵起伏的山脉,就是南疆人闻之变色的十万大山。
这里,终年都似乎不见阳光,乌云萦绕,黑风呼啸。偶尔有胆大猎人在灾荒年头入山打猎,却都是再也没有回来。
而在南疆五族之中,从许久之前就有祖先传下的警戒,绝不许进入那片邪恶的山脉,因为那里有南疆所有族人都为之恐惧的魔王,和他手下那些恐怖的蛮族人。
多少年来,这份共同的戒令代代相传,一直在南疆五族中流传下来,随着时光飞逝,被黑云笼罩的十万大山里,更增添了几分神秘。
而通往那片恐怖神秘世界的唯一通道,此刻依然安静地存在于那个山脚之下,阴森森的洞穴之中,不时传出怪异的尖叫声,让人听了牙根发酸,身体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