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注。呜呜哭泣着伏地给夏笙花认错。“将军。末将知错。请将军责罚。”
为何这么多年了。每次都只有这一句。夏笙花无语凝噎。仰头看见的还是那不变的天花板。“本将军就是一句话。要联姻也可以。除非耶律阳嫁过來。否则。免谈。”
……
是夜。夏笙花在床上辗转反侧。这两天是雨季。天才晴了沒多久。又开始下雨。窗外是淅淅沥沥的雨声。打在窗纱上。听得人十分烦躁不安。
她还是很担心。漠北现在只有沈懿和胡军师。虽然胡军师经验老道。但是架不住上阵的是只菜鸟。要是回纥这个时候打过來。恐怕沈懿要吃好些苦头。
不过怕是不必的。因为耶律阳还在皇城。只要他一天沒有离开天启的国土。边疆还是相对安全的。只不过耶律阳总有天要回国。怕只怕。等她成完亲生完孩子。边疆早就被回纥打得七零八落了。
“将军。可是睡不着。”梦儿端着灯过來。夏笙花一直都不知道她睡在什么地方。她的房间隔壁是书房。并沒有耳房或者侧室这种东西。所以夏笙花一直都很好奇梦儿是怎么做到及时赶过來的。
“梦儿。你睡哪儿。”夏笙花转过身子。看着端着灯的梦儿。问道。
梦儿衣服穿的整整齐齐。只是肩膀处褶皱较多。夏笙花看见了。觉得自己问也是白问。很明显。她沒有睡觉的地方。刚才应该是趴在外间的桌子上睡觉的。夏笙花微微挑眉。有些感动。“梦儿。你沒睡觉。”
“奴婢睡了一会儿。听见里面的动静。想是将军你睡不着。就过來看看。”梦儿有点不好意思。一双杏眼水汪汪的。夏笙花歪歪脑袋。“不介意的话。一起睡。”
“……将军折煞奴婢了。奴婢不敢。”梦儿粉嫩的双颊一下子通红。夏笙花被她的反应搞得也很尴尬。怎么感觉像是流氓调戏良家妇女一样。“不行的话。你就带着被子去外间的榻上将就一晚吧。明天我去跟丁管家商量一下。把书房腾给你当卧室吧。”
梦儿闻言。很感激。“将军实在不必为奴婢这样的。”
“你是我的人。不照顾你照顾谁。去睡觉吧。灯留着我看会儿书。”夏笙花从床底下的暗格里摸出一本卷了页的书來。看上去有些陈旧了。梦儿瞧了一眼。瞥见扉页上有兵法二字。想想也知道夏笙花是在看兵书。便将灯留在床头。打着哈欠出去了。
夏笙花独自靠坐在床头。摸着那本卷了页的旧书。沒想到。她离开了这么久。这本书竟然还在原地。
她当年对行兵打仗的确是有几分兴趣的。但是还不到要去参军的地步。沒事的时候。也喜欢翻看兵书。虽然夏元帅沒有硬性规定夏笙花要看什么。但是她看兵书。还是很让夏元帅有一阵苦恼的。
女儿家看什么兵书呢。女子在家相夫教子就足够了。活泼得都跟长公主一样。岂不是要让所有人都绝后。
既然夏元帅不同意她看兵书。夏笙花便自己闲着无聊。偷偷将卧室的床改装了一下。在床底按了两个暗格。要藏的东西都放在里面。
她自然是不相信这个暗格沒人发现的。不然怎么这么久了。还沒有灰尘在里面。
夏笙花翻着里面的书页。渐渐地有些哽咽。她走了很久了。当时离开的时候。这书上还沒有备注横批。她向來只管看不管批。也只有当元帅的夏伯渝才有这个心思给她备注。难为老父一片苦心。可是她竟然带着炎挽歌胡闹。被先帝送出皇城整整八年。
八年了。这本书也旧得不成样子了。现在想想。还是觉得当初的自己可笑的要命。竟然一点都不顾及父母。只顾自己胡作非为。
夜深了。夏笙花睡意全无。靠着垫子。一页一页翻看那本兵书。夏元帅特地用朱砂做批注。以至于过了这么多年了。上面的朱批还是鲜艳依旧。
她一直都记得。夏元帅很忙。每天都要管这管那。就连皇宫的侍卫团也要他來管。虽然到了夏元帅那个年纪当上兵马大元帅算是年轻有为。但是年轻归年轻。忙归忙。
这么忙都要抽空给她做备注。夏元帅这个父亲。当得真是用心良苦。
夏笙花默默地翻完书。将上面翻卷起來的边角抚平。然后郑重其事地把那本书放回暗格里面。这才重新仰面躺了回去。此时窗外的天空已经蒙蒙亮了。隐隐约约。能够听到鸡鸣报晓。
是时候。该进宫去找炎挽歌商量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