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轩已然止住了哭声,哽咽着说道:“我这个样子,是不是很可笑……”
朱雀冷哼了声,“是有点。”
耿辛看着她终于不哭了,心里还算松了口气,道:“没什么可笑不可笑的,其实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一些,虽然不是全部。”
晏子轩擦了擦眼泪,看着耿辛那有些小心翼翼的神色,心道自己真是脆弱至极,怪不得只会给大家增加麻烦而帮不上什么忙,自从穿越过来动不动就哭,就连自己都有些讨厌现在的自己了,哭有什么用吗?不过是想自私地让自己心里的难受发泄一下罢了,毕竟她现在做什么都无能为力了。
朱雀叹了口气,能读取宿主心思的她实在不明白,宿主怎么又纠结地开始自暴自弃了。
晏子轩扯了扯嘴角努力露出一个笑容,看着耿辛,恳求道:“你能跟我讲讲苏蓉的事吗,作为她的朋友,我都不算太了解她,现在我想知道她的一些事,如果能记在心里,也算是个挂念。”
耿辛点头,关于苏蓉,没有谁比她更了解的了,看着对面人红通通的眼眸,很久不曾跟别人这般交流,更不习惯讲述,耿辛有些不知从何说起——
“我以前觉得一生挺漫长的,每天除了白天便是黑夜,每日见到的人就是那些,不管我喜欢不喜欢,他们就在那里,多数时候我是不喜欢他们的,他们身为卫庄之人,心却太贪婪,被钱财欲色所污浊,从不知守护为何物。我宁愿跑出没日没夜地练武,也不想同他们同堂处事。
而不知道什么时候,苏蓉出现了,。有时候,我不想面对那些人的时候,苏蓉就会代替我去面对,她性格比我温柔很多,又有耐心,单纯恍若白纸,惹人爱怜。渐渐地,大家都忘记曾经阴郁的那个我了,而接受了日渐变得开朗的苏蓉。于是,我就更少地出现了,除非不得已的时候,也就是苏蓉不小心进入沉睡的时候,我便会出来。
苏蓉喜欢穿红衣裳,我却是不喜欢那么艳丽的颜色,所以我会要她备着几件灰色衣裳,苏蓉喜欢吃甜果,待夏尽,她经常会爬到卫庄果园的树上,连着吃上好几天,脏了衣裳都不知道。
苏蓉喜欢一言堂里的吴凤,但我不喜欢那个人,或许是因为他对苏蓉太好,而我一点都不希望别人的亲近。可苏蓉偏偏又喜欢黏人,我一点也改变不了她这个坏习惯。
苏蓉很敬重卫庄庄主,或许是因为当初便是他带着我们来到卫庄抚育长大吧。我记得有人跟苏蓉说过她的身份不一般,但一直是个谜,而我和苏蓉都不关心这个,我们自小在卫庄长大,学武的唯一意义便是守护卫庄,苏蓉谨记这一点,我却是不想遵守。所以,我们曾答应对方,如果对方有一天忽然不见了,另一个人就好好活下去,想做什么便去做什么。当初被困在黄泉谷,我一度以为苏蓉和那些人要联合将我杀死,也很生气,只是最后我也疑惑,她为什么会忽然冲出来替你挡那一箭,或许也是替我,她那时想什么,我并没有想明白。
我与她,一起生活了近十年,我以为我很了解她了……可……我也不知道了……”
耿辛说到这里,便再也说不下去了,关于苏蓉,她知道很多,关于苏蓉的心思,喜好,和一切想法,明明很多事,为什么要说的时候,一会儿就说完了?
晏子轩一阵心酸,看着耿辛有些困惑的面容,一时竟然觉得,或许耿辛并不是表面那么无所谓,对于这个陪伴了她十年的角色,或许,那是她一生最无法忘却的回忆了。
只是没有人教过她什么是留恋,什么是不舍,她从一开始就将自己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不与别人接触,不让别人进入她的世界,可为了与别人接触,她需要一个盾牌来掩藏保护自己,而那个被她创造出来的苏蓉便充当了盾牌保护的角色。
耿辛皱皱眉,想要努力抹掉心底的那一丝忽然而起的难受,她的眼神一片坚定,不知是对晏子轩说,还是对自己说:“现在苏蓉不在了,所以我可以做我喜欢的事了,以后我不回卫庄了。”只是,身体像是不受控制一般,忽然颤抖起来。
晏子轩起身,将颤抖的耿辛抱住,用自己的最大的力气,想要给她最大的安慰。或许,这些事,是耿辛第一次对别人说,而她又何其有幸,能做一个听众,
“我知道,我明白。”
晏子轩抱住颤抖的耿辛,轻声道:“我明白苏蓉其实喜欢你,她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你,你不喜欢与那些人接触,她去帮你和他们相处得很好。你知道苏蓉的喜好和习惯,同样,苏蓉也会记得你喜欢什么,习惯什么,有时候她也会顾及到你的感受,对吧?”
耿辛被晏子轩抱着,听着她轻轻的话语,低低应了声:“是”
晏子轩忍住泪,轻笑道:“所以,这就对了,当初她忽然冲出来,是为了保护你,她或许是意识到了危险,而不想看着你受伤害,所以宁愿自己去承受,你看,她还对你说了最后的话,让你来找我,就是让我告诉你这些话,这些她并未来得及说明白的话,就是这些,她也喜欢你,想保护你,她并没有同那些人一起算计你,希望你消失。耿辛,即使你觉得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