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才会生气么?……
晏子轩垂头,自嘲道:“让你耿耿于怀的究竟是什么,为什么你从来都不跟我说……连一句道别都不曾留给就一走了之么……”
陷入深思漩涡的晏子轩,感觉到脑中传来了一丝丝疼痛,让她根本无法去正常思考,就在此刻,耳畔突然传来一声声呼唤。
“小姐,小姐……”
晏子轩费力得睁开眼睛,然后感觉到一丝丝凉凉的东西划过皮肤落入两鬓,其他书友正在看:。
一道柔柔的声音传来,“小姐怎么哭了,难道做噩梦了?”
晏子轩迷茫得转过头,一个高挑美貌的女子站在床边,眼中带着几分关切和忧虑看着她。
晏子轩心中划过一丝叹息,低声道:“知画……”
原来,是梦么。
那做这个梦,又有什么意义!是提醒她终究没法忘记那个人么,可她依旧记恨着,那个人的不告而别。没有说一声再见,就擅自从她的生命里消失掉了。
知画将晏子轩慢慢扶起,靠坐在床侧,柔声道:“小姐,做噩梦了?”
晏子轩点点头,将一切情绪掩藏在心底,摸了摸脸颊,感觉有些湿漉漉的痕迹,原来哭过了么,笑叹道:“嗯,应该吧,可是我不记得了……”
知画笑了笑,安慰道:“忘记才好呢。小姐起床么,今儿个要去皇宫参加宫宴呢。”说罢,将桌上的一个托盘拿了过来,上面放着一件艳丽精致的华衣,旁边放着匹配的首饰。
晏子轩扶额:“宫宴?我都差点忘了……”原来日子已经到了啊,她还以为还有几天可以撑撑呢。
听说这一次宫宴是为三王爷接风洗尘而设,三王爷原先在南疆封地,这次携家眷归京。而晏子轩想着,到时候肯定要见很多“长乐”认识她却不认识的人,那些所谓的皇亲国戚,还有一些不知是敌是友的“闺蜜”,更让她叫苦的是,她的礼仪都是现学的,临时抱佛脚啊,实在担心到时候出丑怎么办。
不怪她多想,只是从晏子歌口中所知,现当今圣上,很是重视皇族小辈们的礼仪教养。晏子轩还没有天真到,自己像电视里演的小燕子,亦或者那些小说里不拘小节的穿越女主们,在皇宫里她可不敢放肆,毕竟,现实与想象差距实在很大。就算她再怎么不愿,她现在还在这个穿越的梦里,她得学习这里的规则才行。
想罢,晏子轩吐了吐舌头,对着知画佯装抱怨道:“恩,那就起床吧,我都有些饿了。参加宫宴的话,知画一定要帮我梳一个好看的发髻啊。”
知画抿嘴一笑:“知道啦,还是小桃了解小姐,早早就亲自去厨房给小姐拿早点去了。”
晏子轩站起身,让知画帮她穿着那件相当繁复的华服,艳丽的红色,绣着九天凤凰,真是贵气到极点,晏子轩有点怀疑,自己穿会不会有点委屈这衣服啊。
大红,凤凰,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穿着的。就好像紫色,只能皇族和达官贵人才可以穿着。红色和凤凰,听小桃讲过,这皇族中,只有长乐郡主享此尊荣,却是不知原因。
为此,晏子轩问过自家阿玛额娘哥哥,奇怪的是,三人都不知道原因,只知道,这是太皇太后的意思,真是奇怪的回答啊。
晏子轩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那个人,陌生的如仙美貌,黑色深邃的黑瞳,抿着的红唇带着几分冷艳,华贵的衣着打扮,端庄优雅的姿态是这几天学习的成果。长乐郡主这张脸,没有表情的时候,浑身散发着的是雍容华贵,甚至隐隐含着几分不可侵犯亵渎的高贵,晏子轩弯了弯眼眸,叹道,这是她么?
像是看着一个陌生的人般,用仰视钦慕的目光。晏子轩有些自嘲,镜中的那个人,就算以前不是她,现在、以后也是她了。
想起那个蔷薇花梦,晏子轩垂下眼角,心间划过一个念头,倘若那个人见到她此刻的模样,会不会……喜欢……
而那个还不曾见过的太皇太后,晏子轩突然产生了几分兴趣,对接下来的宫宴也少了几分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