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动山摇间,所有人几乎都感觉脚下猛烈地晃了一晃,
“不好啦,地裂了,”
不知道哪个惊慌失措的丫鬟边跑边喊,惹的场面更加慌乱,年岁大一点的还会呵斥,但年岁小的哪里见过这阵势,不少都吓得瑟瑟发抖,有的甚至哭了鼻子,
四月虽然站立不稳,但是心却坚韧如丝,她趁着忙乱之际,直接绕过层层人群,
这摇晃虽猛,却不是有征兆的,更何况,强烈的直觉真震动是源于底下,她想自己一人前去,却想到若是她就这么走了,恐怕还会有有心人故意算计,
想到这儿,她不顾一切地冲开四散的人群跪下,“地裂谓之蹊跷,奏请皇上,明察秋毫,”
这一喊,不禁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谁会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喊出如此出格的话语,这无疑是自寻死路,
“有什么证据,”皇上的脸色阴郁不已,这也难怪,他刚刚蒙受了失子之痛,又要听到如此揣测,难免会觉得四月是愚弄他,
可是四月自己也不过是只凭第六感的直觉,她就是觉得那地裂來自地下一定有问題,“皇上,您只管请人同去,”四月只觉得自己根本不敢直视皇上的眼睛,她在赌,
“你虽先前为佑灏的贴身丫鬟,却疏于职守,朕念你对皇族有恩,故沒有提起,如今,你擅自提出荒谬言论,是何用意,”皇上精光一闪,却是当下就驳了四月面子,
“皇上,”四月还想再争取什么,却看到身前明黄的影子一闪而过,
“奴婢正是担心所有皇族的安危,”四月声音又提高了几个八度,她干脆直接跪在了冰冷的石板地上,“皇上,你想,地裂为何会如此之巧的出现在皇宫之中,又偏偏是在我们为九皇子祭拜的过程之中,如此一來,便有好事者以为是天谴,亦或者惊惶忍心,而如此一來,四月认为这些都太过巧合,”
四月的话掷地有声,周围顿时鸦雀无声,
皇上看着眼前的人许久,目光由怀疑变为赞许,末了,他缓缓道:“也罢,让小顺子安排些人,一起去,朕也看看究竟是不是真有人捣鬼,”
“皇上,使不得啊,你的龙体要紧!再说……”一旁的太监还想阻拦,却被皇上一个眼色,顿时噎着了一般,将后面的话全部缩了回去,
四月终于轻声长吁了一口气敢抬头看着皇上,他果然也是老谋深算,即使是承认了自己的观点,他依旧能将气势收放的不漏声色,
……
不顾别人的目光,四月自告奋勇地带着路,她碰运气也不是盲目的,她知道基本就是那地道出了问題,而她后面的人因为皇上跟着沒有发话,终究也不敢有所异议,这一行人里,所有女眷全部安排休息,佑枫,佑琛陪同皇上一起下了密道,
而四月所带他们來的的正是她原本从密道出來的入口,当黑漆漆的密道出现在面前时,所有的人都禁不住屏住呼吸,
四月此时停住脚步,看了一遍周围的人,道:“此事是为了皇族安危,兹事体大,因此希望众将士们能有所体谅,四月再次谢过,”说罢,她回了个礼,
皇上饶有兴趣的看着一切,四月终究是沒让他失望,
四月见众人都默许以后,她便讨要了一个火折子,下了密道,
虽说前两日刚來过,但密道显然又是另外一种场景,四月只觉得灰尘扑面,火折明灭,
她凭着感觉一步一步往更深层次的地方走去,心中却默默祈祷着,龙佑卿能平安无事,她既想找到他,确认他的安然无恙,也不想找到他,因为这样他就不会被皇上之类的所谓的忠臣控诉追责,四月不禁苦叹,曾几何时,龙佑卿也在她心中占了许多地位,简直就要替换了千月在她心中的感觉,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四月越想越觉得心痛,
地道里悉悉索索是各人迈开脚步走路的声音,四月只觉得自己裙衫拖曳十分不便,但心中的念头却随着进入密道之后,愈发强烈,
突然,四月只觉得有些异常,再将折子照了里前路,却不由得惊呆了,
只见,一人多高的巨石,全部横七竖八地堆在通道口前,仿佛许多玩坏了的玩具,四月只觉得自己的胸口瞬时被无形的爪子揪紧,而她却无能为力,
“佑卿……”她心中默默道,却不能在将士面前发声,
“这是怎么回事,”在后方的皇上显然也顺着四月迟滞的目光注意到了前方通道口的情况,他先前跟随四月进入密道,已经有所惊异,但沒有作声,毕竟这一密道他都不甚了解,
选玲珑阁这块土地不过是他某一个百忙的下午,随手朱笔一挥而已,但他却不知他这一挥,居然还带了这么一个密道,是先人所留还是后人所设他还不曾得知,
“奴婢猜想刚刚的地裂正是由于这个原因,”四月的话语一出,立刻让在场的人都不禁惊呼,
皇上猛地注视着四月,企图从她的眼神里发现什么,可惜四月的眼神淡如水,什么也沒有,她沒有撒谎,沒有隐瞒,
“把石头搬开,”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