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余光扫到的东西,却是在灰暗之中闪着亮光,是乌金冷箭,
说时已迟,她被掌力震开,却眼睁睁地看着冷箭朝另一侧的龙佑卿飞去,速度之快,令人叹为观止,她更不可能阻止,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龙佑卿却是又猛地抬手借力,将一件勾丝绢衣从架上震到跟前,一个推波助澜,生生用绢衣捆住了冷箭,这才避免了祸端,只是这样一來,他的手也因为用力过度而破了口,
四月看着神色严峻的龙佑卿,心下也知道刚刚那一场景之险要:“小心,”她担忧地看着他,到嘴边却只剩这样轻轻两字,
“刚刚应该是我们的声响太大才触动这机关,西云或许也是触了这机关才遭了暗算,”龙佑卿用衣袍擦去手掌上的血痕道,“只不过,连如此设计周密的玲珑阁都有其他的机关,这不可谓不让人心生疑窦,”
四月有些担心龙佑卿的手,但佑卿却示意四月无碍,“你在这里等我,我进去看看,”
四月自然说什么也不愿意,她虽沒有到喜欢他的境界,但出于本意也不会愿意他孤身犯险,“我虽然不及你反应灵敏,但两个人互相照应好过一个人,更何况我是这儿的阁主,有权也有能力來协助你,”
四月语气不假,但她口中所说的话却是彻底让龙佑卿心中一寒,谁都知道他所想要的不仅仅是协助啊,但四月既然已经这样说了,自己也沒有办法,于是龙佑卿最终点头,但条件是她必须紧跟在身侧一步不离,
玲珑阁内殿静的能听见一根针落地的声音,龙佑卿随身的佩剑早已出鞘,剑尖闪着寒光,却也是微微照亮了周围,四月跟着龙佑卿,细细察觉周围的变化,以便有更好的发觉,
两人以互不察觉的暧昧方式行走着,
“这边是瓷器,这边是丝绸绢衣,那边远的是藏书,再远的就是那杂七杂八的玩意了,”四月低声向龙佑卿介绍的,
龙佑卿听了之后,随着四月锁着的方向又打量了一遍,略略心中有数,
“瓷器是易碎,而且容易泛光,若是将暗室密道的开关建到此处,显然并不合理,很容易被发现不说,还容易触碰瓷器的同时带來声响那就前功尽弃了,”龙佑卿道,
四月有些不屑,“西云是为了替我寻找扳指的秘密,那么她只会做两件事,一是看是否玲珑阁中有收藏同类的扳指,另一便是去搜看藏书,而后确定是否有历史渊源來断定,跟瓷器不会有任何关系,”
“但现在不是寻找扳指,而是为了查明真相,既是如此就不该放过任何一个细节,”龙佑卿依旧是霸道,
“那么你认为,什么地方最有可能是密道入口或者是开关所在呢?”四月对于龙佑卿的狂妄很是不屑,旋即丢出了疑问,
“依我看,你说的书架那片是重点排查的,还有就是哪些堆积了许多小玩意的架子上也比较可能,”龙佑卿得意一笑,
但这一次四月还是心服口服,毕竟他说的有道理,两人决定先从书架开始看起,
因为这个玲珑阁内殿很大,因此殿内设置了带轮毂的木板车,只要踏上木车便能在光滑的内殿地板上,快速滑动,以缩短这大片区域的距离,
由于内殿素來人少,只设置了一个木板车,龙佑卿想也不想,让四月上去,而他自己却是手攀木架,在架子中的空隙之间施加轻功,木板车动,他也跟着动,只消一会儿,两人便來到了书的区域,
与皇城之中另一处的藏书阁不同,这边玲珑阁的内殿的书籍更为珍贵,许多书都被人细细包过,
两人寻了许久才找那珠宝一类的书,但却不知道西云读了哪本,更甚的是,又堪堪触发了几个机关,要不是龙佑卿反应极快,恐怕两个人都被牵累进去,
自己空有的拳脚,在如此狭小又昏暗的地方简直毫无用处,
这时四月才真正有觉得自己是拖累龙佑卿了,正想说话,却看到了地上有一块颜色与两旁的颜色有所区别,像是平白无故多了一块污渍,四月连忙蹲下查看,“你看,”
龙佑卿的目光也被吸引了过來,“这是干涸的血迹,”
四月恍然大悟,这里恐怕就是西云遇袭的地方,她抬头向四周要看,这一看不打紧,人却十分佩服起來,因为这个地方真的是巧妙至极,这个地方唯一便是T字型的的地方,因为架子上堆放的都是书,假如左面有什么东西飞过來,而有人正好从T字型的一竖走出,便会不偏不倚的中招,外人根本看不出端倪,而她本身也会降低防备,
当四月将想法告诉龙佑卿时,龙佑卿的眸光中也多了几分赞赏,但他又拉着四月回來,看血迹上方的书架,倒是因为过了很多时日,书架上的书略微有些灰尘,但有一本却因为上一次借阅的人沒有放好,而书放得有些斜,
四月当下明白,而一旁的龙佑卿也显然明白,两人齐齐伸出手去拿,却将手直接触碰在一起,男人的温度,让四月猛地一惊,差点又要跳起來,倒是龙佑卿熟悉四月脾性,连忙放了手,这才让四月拿到了书,
书页极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