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回头。但却无法控制那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从我后背上渗出來。恍惚间。我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往我这里逼近。而且越來越近。最后甚至那东西都已经触碰到了我的身体。
“啊。”我大叫一声。然后猛地一转身。却发现站在我身后的居然是晓瑶。此时晓瑶正一脸惊愕地望着我。伸向我的手也渐渐缩了回去。
“哥。你怎么了。吓了我一跳。”晓瑶说着拍了拍胸脯。
我摸了摸还挂着汗珠的额头。抱歉地对晓瑶说:“真不好意思。我刚才…”
沒等我解释完。晓瑶便打断道:“算了算了。我原谅你了。外面也不早了。我们出去吃晚饭吧。”
我本想阻止晓瑶的。可她却抢先一步绕道了我身后。然后一把打开了屋门。我忙回头望向外面的走廊。还好。走廊里黑洞洞的根本连个人影都沒有。也许我刚才看走眼了吧。我如此安慰自己。然后带上门跟着晓瑶下了楼。
“你去医院看你同学她奶奶了。”我问。
晓瑶本來吃得还挺尽兴的。可一听我这话。咀嚼食物的动作忽然放缓了许多。她抬头望了望我说:“沒有。我是听蒋景观说的。对了哥。你可不可以去蒋景观那里帮我求求情啊…敏敏她现在已经被警察送到了精神病院。可我知道敏敏她只想和她奶奶呆在一起。况且她奶奶现在还住院。敏敏就更有必要陪在她老人家身边了。”
晓瑶眼睛里似乎藏着流不完的眼泪。话刚说道这里。她眼眶居然一下子又湿润了。我见此忙答应道:“好。沒问題。明天是星期六。我一定会帮你去求情的。”
晓瑶听后像个孩子一般。瞬间便转啼为笑了。并且她还讨好似地不停地往我碗里捡菜。可我吃着吃着忽然想起了爸妈。于是我问晓瑶:“对了。最近爸妈有打电话给你吗。他们到底去哪儿了啊。怎么到现在都还沒回來。。”
“爸妈他们已经很长时间沒跟我联系了。不过爸爸临走时说他和妈妈去老家帮公司办点事。本來按照爸爸的说法。他和妈妈应该回來了才对。可…”晓瑶此刻情绪又一下子滴落了下來。眼神复杂的望着我说。“虽然爸爸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往我卡里汇点钱。可我却一直都沒能打通他和妈妈的手机。哥。你说爸妈会不会不要我们了啊。。”
“怎么会呢。哥也只是随便问问罢了。爸妈他们工作忙。所以才会离家这么多天的。我想等爸妈忙完了。他们一定会回來的。说不定还会给你买许多礼物呢。”我说。
“唉。但愿如此吧。”晓瑶轻叹了口气说道。
一回到家。晓瑶便洗漱完毕回了房间。而我下个月有一场考试。加上我以前落下了不少的课程。因而我只好挑灯夜战。决心不到半夜十二点就决不睡觉。
理想虽好。可现实却是残酷的。不到晚上十点钟。我的上眼皮便和下眼皮频繁地亲密接触了。而更糟糕的是。一直都在默默陪伴着我的台灯突然罢工了。
刚开始我以为是台灯自己的问題。可当我试着开房间里的灯时。却发现原來是家里停电了。这突如其來的变故瞬间赶走了我脑子里的瞌睡虫。而清醒的意识告诉我。要是我不抓住一切可以学习的机会的话。那么我到香山大学的第一场考试很有可能会出洋相。
难道又是家里的保险跳闸了。想到这里。我忙摸黑开门走出了房间。穿过漆黑一片的客厅。我來到了通往阳台的铝合金门旁。
阳台里空荡荡的。在外面一缕灯光的照射下。我胆子也一下子涨了一圈。于是我缓缓地推开了门。抬脚走进了阳台。
可正当我转身准备往阳台里侧的电闸那边走去的时候。我眼角忽然剧烈跳动了起來。因为我看到在阳台的最里角。也就是晓瑶那晚蹲过的地方。居然正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蜷缩在那边。
我心咯噔了一下。但还是咽了口吐沫。然后缓缓走了过去。不知道哪儿來的勇气。我居然弯腰伸手朝着那黑乎乎的东西摸了过去。
“呼…”我长舒了一口气。悬在心口的一块大石头随即落了下來。原來这东西只是一团油布罢了。而不是我想象当中的人。
部队。那晚我记得阳台里根本就沒这东西啊。我刚想转身去查看电闸。脑中忽然闪现出了这个念头。而几乎与此同时。我耳边忽然响起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转头一看。惊恐地发现那团油布正一点点的往下脱落。而一颗脸色惨白。眼角还挂着血痕的女人头颅随即便出现在了我视线当中。
“啊。鬼啊。”我尖叫一声。然后撒腿便往外跑。可等我气喘吁吁地跑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刚被我关上的房门忽然一阵颤动。同时一个女人悠悠的声音在门外响了起來:“开门。快开门啊。放我进來。我要吃肉。”
我忍着心中的恐惧。慌手慌脚地锁上了房门的保险。然后接连往后退了数步。眼睁睁地望着房门在黑暗里“扑通扑通”的颤抖着。
那女鬼要进來。她正在敲我的房门。她要进來。我脑海中响起了无数种的声音。可每一种最后都会化作一股无形的力量撕扯起我紧绷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