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思路按照他早先考虑好的进行,只是根据实地调查后进行部分调整。
县水泥厂让三环建材集团兼并,在詹利和、马子明等人的帮助下,这事进行得非常顺利,毕竟这事既有老领导打招呼,又符合目前三环建材集团的战略规划,而且渠江县水泥厂的设备、技术、产能都还不错。因此不差钱的三环建材公司决策层们大笔一挥,以两千一百万的价格吞下了渠江县水泥厂。渠江县不仅丢了大包袱,还小赚了一笔。
县化féi厂直接清盘,宣布破产。虽然这事在渠江县引起了震惊,但是今时今日,国企破产在国内不算新鲜事,在荆南省也不算新鲜事,比渠江县化féi厂大得多的厂都破产了,渠江县化féi厂算什么?
因此县政fu办公会议、县常委会上发生了一些争议,但是经过苏望的解释,大家都心态各异地保持沉默了。沉默并不表示支持,有的人却想着你máo头小子改了两个厂就翘尾巴,居然敢破产,看你到时候怎么收尾。
县化féi厂破产被县常委会通过的消息一传出,厂里的职工哗然了。苏望料到了这一点,亲自到厂里与工人们进行面对面的座谈。
“工人师傅们,县化féi厂是怎么样一个状况,大家比我还要清楚。长痛不如短痛这个道理大家应该也知道,与其这样煎熬下去,还不如大家重新开始。”
“你说的比唱得还好听,厂子没了,我们怎么办?”有工人鼓噪道。也有工人还抱有一丝希望道:“苏书记,你能给瓷器厂拉来投资商,为什么不给我们化féi厂找个投资商?你能给水泥厂找个好东家,为什么不给我们化féi厂找个好东家?”
“工人师傅们,瓷器厂有人愿意投资,那是因为他们做出来的瓷器可以出口创汇,我们化féi厂的东西可以出口创汇吗?三环集团愿意收购县水泥厂,因为他们的东西还卖得动?可我们化féi厂的东西卖得动吗?技术落后,成本奇高,产品种类偏一,我们化féi厂出的化féi不仅féi效只有别人的三分之二,价格却要贵上三分之一。你们说,这样的东西谁愿意来买?就算配给供销社人家都不要。”
虽然现在化féi、生产资料等产品还处于半统销的状态,主要由供销社下属的生资公司统一销售,可是人家也要赚钱,也要讲经济效益。大把的质量好、价格便宜的化féi等着他们采购和销售,你一个小小的县化féi厂算什么?人家厂里随便拿一条关系出来都能吓死你。
再说了,现在不比前些年化féi紧俏的时候,农民们买点化féi还要求爷爷告nǎinǎi,现在人家有渠道可以自己买化féi,只是担心买到的是不是假货。渠江县化féi厂的化féi经过这几年“沉淀”,当地的农民都不愿意买它。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渠江县化féi厂是八十年代初当时某位领导拍脑袋的决策,完全不顾郎州地区还有一个产能很大,技术和设备还不错的化féi厂。huā了重金,找了不少关系,从一家打着“日中友好”旗号的日本企业手里购进一条号称八十年代先进水平的化féi生产线。
谁知道这套设备是人家五六十代年代淘汰的,刷刷漆,翻翻新,捯饬捯饬,到了中国就成了宝贝。这套设备不到半年就lù出原形,能耗高得出奇,xìng能还不稳定,不但产品质量保证不了,还时不时闹罢工。不过那时化féi比较紧张,渠江县化féi厂也能勉强度日。
进入九十年代,那套日本进口的八十年代先进水平的设备闹腾地更厉害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渠江县化féi厂的生产效率是越来越低。加上这时市场慢慢放开,实力雄厚的郎州地区化féi厂把渠江县化féi厂挤兑地几乎无路可活了。而且化féi这玩意不比水泥,关系到农业生产,渠江县可不敢搞地方保护主义,否则地区一个“破坏农业生产”的罪名就能让渠江县吃不了兜着走。渠江县化féi厂是县属的,郎州地区化féi厂是地区直属的,地区领导对谁近对谁远大家心里都有数。
现在渠江县化féi厂是欠了一屁股债,沉疴难医。要想翻身,就必须对生产线和全套设备进行全部更换,可按照现在的行情,起码得两三千万。谁出这个钱?县里是出不起这个钱,市里是肯定不愿意出这个钱。
苏望把困难一一摆出来,详细解释一通,坐在那里的工人们开始还闹腾着,听着听着就慢慢安静下来。厂里什么情况这些工人们还不一清二楚?县化féi厂不比县瓷器厂,人家好歹还辉煌过,还能让一群蛀虫贪污一把。县化féi厂的领导们想贪污都找不到地方,到这里任职的基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