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打电话预约时,俞巧莲可是说了,他们两口子今天会“恭候大驾”。
管他呢,落下心不去胡思luàn想的苏望迫不及待地把《经济学人》杂志抓到手上。这本书他可是慕名已久,可现在该杂志在国内很难买到。
翻开目录,那句著名的话映入眼中:“参与一场推动前进的智慧与阻碍我们进步的胆怯无知之间的较量”。在隐隐传来的锅碗瓢盆的声音中,苏望津津有味地阅读起来,越看越投入进去,直到一道汽车刹车声在mén口轻轻响起才被打断。
苏望不由抬起头,看向mén口。不一会,随着一阵脚步声后响起了开mén的声音,mén刚lu出一道缝,一个洪亮的男声便响了起来:“小莲,我回来了。”标准的三好丈夫回家报到声。
接着mén被完全推开了,一个一米八左右的男子走了进来。他四十岁左右,阔额圆脸、悬鼻厚chun,浓眉如剑、朗目如星,温和威严就这样有机的融合在一起。嘴角两边微微向下撇,一丝淡淡的忧郁被刻在上面。他脸上浮现着健康的微红sè,但却掩盖不住淡淡的疲倦。
来人一眼就看到了苏望,他的目光很犀利,似乎已经凝聚成形,仿佛能一眼刺穿了你的一切,让你心里不由自主泛起自己已经暴lu无遗的压迫感,但是却又感觉不到那种咄咄bi人的凌厉。
“你是苏望吧?”
“是的。”慌忙站起来的苏望一时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他,看模样他应该是俞姐的爱人,叫师兄,自己刚刚参加完研究生入学考试,能不能达线都还不知道;叫姐夫,自己跟人家好像没那么熟;又不知道他姓什么。俞巧莲跟苏望通过好几次,一直只是说自己那口子,也没提姓啥名甚,更不用说提是干什么的。
苏望能感觉得出来,俞巧莲对自己很关心,部分原因是上次段省长视察的机缘巧合,两人相谈甚欢,另外更多应该是俞枢平教授看中自己,俞巧莲应该是爱屋及乌吧。但是人家家里的情况自己也不好打听,所以今天就尴尬了。
来人却转过身去,对身后跟进的一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道:“小袁,你跟我跑了一天,也累了,让小叶送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好的,罗秘书长,我先走了。”小袁点了点头,扫了苏望一眼,眼里闪过一道异sè,然后便告辞离开。
而苏望这时被小袁那声“罗秘书长”给炸得mimi糊糊,罗秘书长,又住在常委院,难道就是省委秘书长兼政法委书记罗中令,他就是俞姐的爱人,俞枢平教授的nv婿?
“苏望,我叫罗中令,是小莲的爱人,很高兴见到你。”罗中令把手里的包放在茶几上,在苏望放回到茶几下面的《经济学人》杂志上扫了一眼,然后伸出右手道。
苏望忙不迭地伸出双手,跟罗中令的右手握在了一起。苏望感觉罗中令的手很有力,也有很温暖,仿佛一种很坚定的感觉传了过来。
罗中令招呼苏望坐下,伸手翻过两个玻璃杯,自己那边放一个,苏望这边放一个,再拎起玻璃水壶给两个杯子都倒上一半的水。最后他拿起自己那杯水一饮而尽。
罗中令放下水杯,又倒上一半水,却看到苏望在那里有点坐立不安。
“怎么了苏望?我看你坐立不安的,难道因为我兼任了政法委书记?”
听到这句玩笑话,苏望不由也变得轻松来,是啊,老子又没干什么缺德事,怕啥?刚才还紧张的表情慢慢恢复如常,可嘴里却脱口而出道:“罗秘书长,我对你是久仰大名。”
“久仰大名,你从哪听到我的大名?”罗中令眼睛微微一眯。
苏望还在对刚才那句话懊悔,他表面上已经镇静下来,可心里的紧张还在平息之中,所以说话就有点不经大脑仔细考虑了。听到罗中令问话,又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道:“听武哥说的。”说完又是懊悔不已。
“武哥?哪位武哥,我认识吗?”
既然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苏望只好老老实实地答道:“罗秘书长,你见过的,是我们义陵县公安局常务副局长武琨。”
“武琨,嗯,上次在郎州开会时见到过他,听过他的发言。你们俩关系很密切呀。”罗中令脸上lu出一丝很有深意的微笑说道
苏望把自己和武琨如何在自家的好再来饭店相识相熟,然后自己发现了四.一三大案线索并提供给武琨,然后两人成了好朋友等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
罗中令静静地听着,脸上表情如常,只是偶尔点点头,听完后也只是嗯了一声却没有下文了。苏望好容易搭上一个话题,看到对方这个态度又不知如何往下讲了。
在苏望暗自不安时,罗中令突然又开口问道:“苏望,最近又有什么新作?”
苏望犹豫了一会道:“罗秘书长,我最近写了一篇关于三农问题的文章,原本想请俞姐帮忙看看。毕竟这个话题比较敏感,我想先请俞姐把关后,看是不是需要做些修改再jiāo给俞教授。”
“给我看看。”罗中令的语气很平和,却不容置疑。苏望从随身带着的包里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