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欢快的气氛中。一家子很快吃完晚餐了。趁莉莉洗澡的时候。马露蓉想起方才安基文说的话。便开口道:“阿文。你不是说有一件好事要告诉我吗。我也有一件高兴的事情要告诉你。是你先说。还是我先说。”
“还是我先说吧。”安基文坐在妻子身边。一边看电视。一边说。“你知道厂长为什么奖给我那笔奖金吗。”
“我正想问你呢。”
于是。安基文把中午岳厂长找他的经过一五一十说出來。马露蓉听完。感叹地说:“阿文。想不到因为这次民工跳楼事件。你出于公正立场。说真话。果然应了那句话。好心有好报。我真的为你感到高兴啊。”
安基文说:“厂里虽然拖欠我们两个月的工钱。心里尽管对岳厂长有怨气。但一码事归一码事。我觉得这是做人最起码的准则。”
“阿文。你做得对。人家在法律上对死囚犯还实行人道主义抢救呢。抢救过來后再押上刑场。如果用一般的观点來判断。认为多此一举。浪费国家的钱财。反正是要枪毙了的。还抢救干嘛呢。”马露蓉感慨地说。
“是啊。让死囚犯自然死亡与枪决死囚犯。是两种不同性质的行为表现。这就是执行法律的严肃性啊。”
“阿文。如果让你当法官那多好。你为人办事总是那么公正。”
“露蓉。你别夸我啦。我再告诉你第二件高兴的事。今天水泥厂厂长叫我明天到劳资科签订劳动合同。这样。从明天起我就是水泥厂正式员工了。”
“是么。”马露蓉平静地望着他问道。
“嗯。”安基文点点头。稍时他换过语气解释道。“老婆。这三个月來我一直瞒着你我已经不在皮鞋厂上班的事。主要是怕你为我失业担忧。由于水泥厂经济效益不太好。这两个多月來全靠你每天摆卖青菜补贴家庭生活开支。你辛苦了。你不怪我吧。”
马露蓉缄默片刻。轻轻地说:“阿文。我不怪你。你什么时候不在皮鞋厂工作我一点也不知道。前些日子看到你每天下班回來累得话也不想多说一句。甚至连夫妻生活也不愿意过了。我才感觉有点不对劲。可是我想你既然不愿意告诉我。肯定有你内心的苦衷。因此我也装作不知道。”
“这么说。你早就知道我在皮鞋厂被解聘的事情了。那你为什么每天晚上还装模作样故意问我当天制作完成多少双皮鞋呢。”安基文惊异不已。
马露蓉平静地说:“不告诉你。因为想为你分忧一下你内心的痛苦啊。”
安基文感动地拥抱住妻子。感激地说:“老婆。你真好。”
“快松开手。莉莉出來看到羞死人。”
沒想到。莉莉已经洗好澡从卫生间出來了。她看到父亲拥抱着母亲。高兴地叫嚷起來:“哈哈。我已经看到啦。爸爸还象初恋情人那样。和我妈妈恩恩爱爱、搂搂抱抱的。我为你们大人之间表现出來挚爱的感情感到高兴啊。”
马露蓉脸庞一阵赧热。她抬起眼睛瞪女儿一眼。说:“少贫嘴。”
莉莉甩动一下湿漉漉的头发。故意逗闹一句:“好啦。我到我的房间去。不妨碍你们继续说悄悄话。”
“鬼丫头。妈妈和你爸已经老夫老妻的。我们还有什么悄悄话说呀。”马露蓉亲昵地朝女儿的屁股拍打一下。莉莉“格格”笑着闪出门外。
看着莉莉的背影。安基文欣喜地说:“阿莉确实好懂事。”
“嗯。如果她亲生父亲地下有知。也会……”突然。马露蓉发现自己这话可能会让安基文误解。连忙停止话音。
安基文发现妻子神情异样。安慰她道:“露蓉。你想说就说。沒关系。阿莉既是你前夫的女儿。也是我的女儿。虽然我与她沒有血缘关系。但我永远都会把她当作我亲生的女儿一样对待。”
马露蓉见丈夫半点责备她的意思也沒有。放下心來。稍会儿。她把先前提到的话題接着说下去:“阿文。你说说心里话。相比较來说。你是愿意在水泥厂工作还是愿意在皮鞋厂上班。”
安基文想了想。说:“当然。我希望在皮鞋厂上班。一方面。我对制作皮鞋有一门技术特长。而在水泥厂。我什么都不懂。只能做普工。做重体力活。相对來说。水泥厂的工作确实比在皮鞋厂累得多。也脏得多。再说。路途较远。每天上下班也沒那么方便。可是。皮鞋厂已经解聘我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
马露蓉不露声色地问他:“阿文。如果皮鞋厂重新聘用你。或者张厂长撤销对你的解聘处分。你还愿意回去不。”
“他会么。会有这样的好事么。”安基文疑惑地说。
“你是不是真的愿意回去呢。”
“如果张厂长肯撤销对我的解聘处分。愿意重新聘用我。我当然不会计较前嫌。我还要好好发挥自己的一技之长。做好本职工作。”
马露蓉转身从抽屉内取出一份盖有公章的红头文件。递给安基文说:“你看。这是什么。”
安基文接过一看。原來是市政府劳动社会保障局印发的劳动争议裁决书。他急忙看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