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好像黑色的瀑布。梳好头发,她仍然忘不了拿起镜子,左瞅瞅,右瞧瞧,自我欣赏一番。然后,洒几滴花露水,抹一把粉蜜露、涂口红、画眼眉,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就像要登台演出的演员似的——是的,等一会儿她正是要演一幕她自导自演离婚喜剧。她想,今天她这个角色非要演出绝妙高超的技巧不可,让欧所长开开眼界,让大伙儿都为她的绝妙演技惊叹、喝采!
妆扮毕,她转过身来,闪动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她的眼神时常能勾掉男人的魂魄。她得意地问:“阿文,你看看我,是不是比当初做你新娘的那天更漂亮,更有几分妩媚?”
安基文睥睨地瞟她一眼,心里在嗔厌地说:“哼,只不过是插了几根孔雀毛的乌鸦罢,有什么值得自我谝耀陶醉的!”
于是,他讥讽地笑道:“哎哟哟,老婆耶,你今天若是到公园走一圈,没准惹得那些光屁股的猴子垂涎三尺不可!”
罗玉兰的心情正处在愉快的高潮之中,这时候听什么话,她都觉得顺耳怡心。因此,她笑嘻嘻地说:“你看你,头发乱蓬蓬的,好象一堆茅草窝,来来来,我来帮你梳理梳理吧。”
安基文说:“不用麻烦老婆大人了,我自己动手梳梳两下就行了。”
妇人笑道:“哎,我现在还是你老婆,你也还是我老公,让我最后帮你梳一次头发吧。等一会办了离婚手续,我们就不是两公婆了。所在,你要想叫我老婆,就趁现在多叫几声,不然以后就没机会了哦。”
“好吧,老婆,我就要和你离婚了,你今天好高兴,是吧!”
“那当然呀,好难得你这么高兴答应和我去办理离婚手续呢! 阿文,”她马上改口笑道,“哦,对了,我应该叫你老公,我也要趁现在的时候多叫你两声。不然,等一会儿我也不敢再叫你老公了。呵呵!”
安基文讥讽她一句:“你真是有点神经兮兮的,就像整天在大街垃圾堆旁边那个花癫婆一样,见了男人就咧嘴笑!”
罗玉兰没有生气,她反而笑道:“花癫婆就花癫婆。人逢喜事精神爽嘛。我今天心里高兴了,你说什么话我都不会生气的。我感到你今天说的话好像唱歌耶,有一种磁性感,特别好听,嘻嘻!”
心情舒畅的安基文也学着罗玉兰的样子,为了梳理一个小分头,他往头发上喷几下摩丝,然后一点点的梳,直到把乱逢逢的头发梳得发路分明,发丝铮亮为止。梳好头发后,他又拿起剃须刀,将嘴唇上的胡子剃得一干二净。顿时,他显得年轻了许多,也整个人儿显得精神帅气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