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起他内心敏捷的情感。
蓦地,安基文的心中犹如吹入一缕晚风,头脑一下更清醒了,几天来的不愉快立即被眼前这个女人送来的秋波驱消了。这不是一个很好的女人吗?她的容貌虽然逊色于罗玉兰,然而,她的心地是多么的纯洁、善良,她的人品是多么温柔贤淑。她对人富有同情心。回想起这段日子以来,罗玉兰每次和他吵架闹离婚,马露蓉都来劝架,劝说他们要好好过日子,为了女儿,不要轻率离婚,可见她并非趁机做第三者,破坏妻子和他之间的婚姻关系。
他和妻子的感情闹到濒将破裂的这种地步,完全是罗玉兰自己造成的,与马露蓉毫不相关。
此时此刻,安基文把目光投在她的脸上,只见她的眼睛里展现出羞嗒嗒的神情,就好像一个初涉爱河的少女似的。对比之下。罗玉兰是多么的可恶,她的心又浑又浊,那是一颗什么样的心啊,自私、倔犟、固执……
一个人的感情就是奇怪,判断每一件事物,评判每一个人,只因为觉得可爱才觉得其是美丽的;如果对之反感,再美的东西也视若无睹;如果对之厌恶与怨恨,越美的外表就越给你产生强烈的厌恶心理。因此,安基文越想越气愤罗玉兰,怨恨罗玉兰,他把以往对妻子的爱一下子全部移到了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上。
几个月前,安基文在深夜里曾多次听见隔壁传来这个女人的低声啜泣。她的丈夫不幸因工死了,一个活生生的男人,眨眼之间就没了,她的心难道能不万分悲伤吗?她的丈夫虽然离去了好些日子,但是一个恩爱至深的女人是很难抹去丈夫曾在她心中留下的爱情与缠绵的。何况女儿还小,她又没工作,家境艰辛。生活中突如其来的风雨,给她的打击是多么的沉重啊! 她是一个可怜的女人,而且又是一个好心肠的女人!她不能没有丈夫,就像他不能没有女人一样。
安基文深情地又喊她一声:“嫂子,你进来坐坐嘛!”
妇人犹豫一会儿,迈着踟蹰的脚步走进了他家门坎。说来也奇怪,马露蓉白天出出进进如同在自家一样方便,自由自在。而眼下,当那种美妙的情感窜入她的心头后,她反而感到拘束、窘迫了,坐不是,站不是。尽管她结婚十几年了,但这个心理现象来得太突然了,使她觉得好像是第一次约会似的,不由脸颊操红起来。
夜里,屋里的白炽灯光不太明亮,没让安基文看得出她脸上绯红的表情。不然,她一定会羞涩得更娇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