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
小伙子莫明其妙:“还有什么呀?”
欧所长拉长腔调,阴不阴阳不阳地说:“哎,看来你们二位还没有实践经验吧?告诉你们,如今的市场行情就是,做什么事情都要靠钱铺路架桥的。办离婚手续嘛,当然也要交工本费、离婚手续费啊!记住哦,以后第二次再来的话,千万别忘了把手续费用带来!”
“要交多少呀?”姑娘好奇地问。
“嘿嘿,不多,不多,整整100块!”
“天,欧所长,你们是不是要抢钱呀,办个离婚手续也要交那么多的钱。是你们所自己巧立名目乱收费吧?”姑娘有些嗔愤地说。
“什么什么,你以为是我欧大人伸手掏你的口袋呀,啧啧……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哦!不然人家反贪局跑来查我的帐,我欧某屁股就是没屎也被人家以为诬赖了一身的屎,那才是倒大霉呢!”欧所长心中有苦衷地解释一番。
“明明就是嘛,一本小小的离婚证,制作成本用得了100块吗,吃得也太老了吧。”姑娘低声嘟哝道。
欧所长嘘出一声长长的怪腔调:“哟嗬,小妹妹,你嫌多?那好哇,你还是老老实实和他一起回家过日子吧。反正我每月也不靠收你这点工本费领薪水!”
女方着急了,说:“算了算了,100块就100块,不过二一添作五,他出50块,我出50块,大家都不吃亏。”说着,她将一张面额50元的钞票交过去。
欧所长接过钱,然后把离婚证分别交给他们,又补充一句:“以后再找对象,可要了解清楚对方的性格和人品哦,千万别把结婚当作儿戏,动不动就提出离婚,搞得我市的离婚率一直在全国城市中居高不下,你们以为我欧大人这张脸皮好看啊!你们看看我这头顶,”他用手摸了一下屈指可数的几十根稀稀拉拉的头发毛,诉起苦来,“为什么我刚到中年就秃顶了,还不是因为你们今天这个来闹离婚,明天那对来闹离婚,你们婚是离了,高兴的高兴,悲伤的悲伤。可是我呢,头发也跟我的脑瓜子离婚了,我满肚子的苦水不知向谁吐呢!”
姑娘“卟哧”一声笑:“欧所长,你现在不是正在向我们吐苦水么,听得我好难过哦!”
小伙子跟着戏谑一句:“欧所长,下来我们有机会再来离婚,千万别再给我们忆苦思甜了,多给我们讲讲人家外国是怎样流行试婚的吧,那才是正宗的新闻,比你满肚子的苦水更令人感动呢!”
他们一唱一和,叫欧所长哭笑不是,他只好简化手续,麻利地给他们办理完离婚手续。他重新点着一支烟,狠狠地吸上一口,复而吐了一串圆圆的烟圈。末了,他摘下眼镜,用两只手的食指摁住脑门,中指、无名指、小指弯拢着,两只大拇指摁住太阳穴位,轻轻柔动。接着,再分开左手的拇指和食指,分别柔动内眦和外眦。
听说,他平时经常做间隔性短暂的眼睛保健按摩,使他处理婚姻事务时时时保持头脑清醒些,尽量减少发生差错。因此,每年年终评比优秀公务员时,单位经常有人提他的名字,至于能不能走上光荣榜,作者没有深入核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