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人家借了那么多的钱?你真是个败家婆啊,这个家让你给败光了!”安基文脸色铁青。
这下,罗玉兰才明白自己的男人为什么冲她发火。原来是这么回事。她止住了哭声泣,把泪一抹,振振有词地说:
“我借钱买彩票,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好,为了你好……”
“为了家好,为了我好?”安基文打断她的话,“你以为你是大富婆啊,欠下人家的几千块钱你用什么去还,你说说看,啊!”他越说越气 ,抡起巴掌又想掴过去。
夫妻俩越吵越大声,谁也没有说服谁,谁也没有去做晚饭。安基文丝毫没有感觉到肚子饥饿,他气都气饱啦。邻居女人马露蓉看见他们吵得太凶,急忙过来劝架:
“阿文,你是个大男人,你这丑脾气怎么就不能改一改呢,动不动就打人,你即使有一千条理,动手打人首先就是你的不对!”
安基文气呼呼地哼道:“都是这婆娘找打的,平时怎么说她都不把我的话放在耳朵,你以为我的血汗钱是捡来的树叶啊!”
“玉兰说是做的不对,你也不能动手打人啊,你这是大男子主义!”马露蓉丝毫不容情地指责他道。末了,她放缓语气继续说,“你就谦让一下你老婆吧,玉兰现在还处在哺乳期,如果太伤了她的心,会影响来奶水的,最后受害的还是你们的孩子啊!”
“嫂子,你别管,这个婆娘还不像话了,整天私下拿钱去赌六合彩,拿完我的工资不算,还偷偷向别人借了几千块钱买什么外围,买什么特码?他妈的,她背着我欠了那么多债,你说我能不恼火吗?!”安基文的火气还在头顶上燃烧。
马露蓉转过脸开导罗玉兰道:“玉兰你也是,你老公每天上班累死累活,每个月挣的钱也不多,要买彩票也不能把工资和生活费全部搭进去呀!再说,你还要借人家那么多的钱去赌六合彩,那就更加错误了。研究特码,赌六合彩,那明明是骗钱的游戏,你没工作,没收入,你玩得起吗?你应该好好想想自己对不对。”
马露蓉看见燕燕哭得太可怜,抱起孩子,一边哄孩子,一边继续对安基文说,“安师傅,玉兰虽然做的不对,但是你动辄就打人,你也有错误! 两公婆嘛,有话好好说,互相交心,有商有量,你说是不是?”
这个好心肠的女人好说歹说地劝了一番,安基文夫妇的争吵才慢慢地平息下来。
奇怪的是,罗玉兰今晚没有像上次那样跑出外面过夜。睡觉时,她仍然上床和衣而寝,只是安基文在床头睡,她在床尾睡罢。同床异梦,他们各想各的心事,谁都睡不着。
心事纷乱的安基文惆怅地思忖道:“妻子她已经第三次提出离婚了,而且口气很硬,非要分开不可。她为了中奖,一次又一次地借钱,弄得负债累累,想起来真是气死人了。然而,他想起如果她真的非要离婚不可,同样是一件不愉快而且是痛苦的事情。他苦思半夜,想和妻子说些什么,但她没的吱声。他忍不住了,爬过去和妻子共睡一枕。于是,他开口道:
“老婆,你还生气么?”
任他说什么,问什么,罗玉兰心里有气,仍然一声不吭,也没有开眼,只是用冰冷的脊背向着他。
没法子,安基文只好心灰意赖地问她一句:“老婆,你真的永远不理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