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把他熏醉得痴痴迷迷,朦胧中似乎看见心爱的妻子就站在他眼前,他伸开双臂向前一搂,扑了个空。愣了一会儿,他抬着看看夜空,天上挂着的几颗残星在咧嘴嘲笑他。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想妻子想到有些发疯了,不由拍拍有些昏昏沌沌的脑袋,傻然地笑了。
忽然,安基文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在喊叫什么。再仔细辨听一下,他的内心神经绷然动了一下,便飞快地绕过左边的池塘,穿过一簇簇花丛,来到一处柳丝袅袅的地方,他看见前面有两人在博斗。尽管夜色重重,他还是辨认清楚了,那是一男一女,女的披头散发,不停地在男的怀抱里挣扎,哭骂声中夹带着男人的狞笑和恫吓声。
安基文的心顿时突的一跳:“这是将要发生**?抢劫?还是凶杀案?”他断定这不是一般的夫妻争架打骂,更不是情侣在这儿嘻闹玩耍,我如果不上前干涉,说不定明天早上这里就是一起残忍恐怖的凶杀案件。不容他犹豫,他的脚步已经飞快地冲上前去,他不愿在他的眼皮底下看到那个女人遭到坏人的调戏而发生不测。
那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拼命挣脱男人的手,刚跑几步,又被男的追上抓住了。她焦急地哭喊着,声音浑糊不清。她看见有人来了,费劲地才喊出一句嘶哑的字音:“救……救命啊!……”
安基文冲到他们面前,立刻闻到男的身上发出一股浓烈酒气,他很快明白这是个酒鬼。平时,就经常发生酗酒抢劫、调戏妇女、行凶的案件。
“小姐,来……陪陪我……”酒鬼用滴血的眼珠射出馋涎欲滴的淫光,生硬的舌头一边吐出含混不清的醺语,一边用手贪婪往妇人脸上、胸上乱摸乱捏,仿佛没看见有人来到他跟前。
安基文忍无可忍,二话没说,使劲把酒鬼搡倒在地上。他拉起女子喊一声:“快跑!”
顿时,两人同时迅速拔腿就跑,只听那女子那被酒鬼拉脱扣子的衣裳被晚风吹得哗拉拉地响。安基文回过头来看一眼,瞥见那酒鬼爬起来,跌跌撞撞走几步,终于又摔倒了。
跑了一段路,他们才渐渐地停下来。两人跑得气喘吁吁。稍会儿,那女人把遮挡住眼睛的散发掠到耳根后,感激地说:
“谢谢你救了我!”
“啊,是你?”安基文听出了这熟悉的声音。竟没想到,她就是安基文到处寻找的妻子。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到全不费功夫”啊!他喜出望外,高兴地一个劲儿将妻子搂在怀里,喋喋不休地说,“老婆,我可把你找到啦!我可把你找到啦!”
罗玉兰望着丈夫那张削瘦的脸,还有那双充满悔意的眼睛,心里泛起一层不知是怎么样的滋味的波涛。她蓦地怔住了,许久说不出话来。
安基文再次深情地恳求她说:“老婆,快跟我回家吧,燕燕一天到晚哭着要跟妈妈呢!”
罗玉兰没有吭声,楞楞地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两条腿仿佛生了根似的。
“还生我的气呀?都怪我不好,”安基文用手为妻子掠开一绺飘挡在她眼前的头发,爱抚地说,“以后我保证不再对你发火了,我起誓,好吗?我的好老婆耶!”他的语调充满了可怜巴巴的东西,心肠再硬的女人听了也要被熏软。
许久,罗玉兰才冷冰冰地说:“你如果真心爱我和孩子,以后你就要听我的话,不然……”她没有把话说完,但她知道他会明白她要说的是什么意思。
安基文解释道:“我什么时候又不爱你呢?你这几天不在家,让我好想呢,你终究还是我的老婆呀!”
这场不愉快的吵闹,没想到在喜剧般的巧合遇中冰消释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