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墨重九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就十分难说了。以他的城府。哄骗这两个孩子还是问題不大的。
墨重九修为耗损过度。银水烟又丢在了被封闭的虚街当中。永远沒有取回的机会。为此他郁闷了好久。白翌辰倒是有心把城隍留给他的那杆烟袋送给他。被拒绝了。
“我才不要城隍那只兔爷儿的东西。”
他撇撇嘴说道。手里却仍旧将这乌木杆玉烟嘴儿的小烟袋把玩了一番。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大概是爱好使然吧。玩够了便塞回白翌辰手里。让他好好收着。那态度就像嫁女儿似的。
白翌辰无奈的将烟袋收起來。忽然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当一个联系被切断时。仿佛一个世界也跟着被彻底阻隔开了。这样的墨重九看起來。也不过是个喜好古董。沒事就端着个架子的坏脾气大叔而已。如果不是亲眼看到。谁晓得他曾经是那么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厉害角色。
白翌辰不禁揉揉眼睛。是的……一点也感觉不出他之前逼人的气焰。到底是因为墨叔已经被吸走了修为。还是因为……自己确实已经无法感知灵气存在了呢。
杜然在赵纹古离开后。似乎更加忧郁了。他像是被墨重九传染了似的。动不动就发脾气。他的伤势轻些。早早就回去学校。然后弄了一堆作业搬到白翌辰的病房。边弄边抱怨个不停。
“你到底在烦些什么。”
白翌辰终于忍不住骂他。“捡了条命回來还要怎么样。”
“你说还要怎么样。这帮自以为是的家伙。就拿威震天说吧。我那么信任他。结果怎样。”
老然边在画板上乱涂。边絮叨。“我看着他把你撕开。然后捉了一条小黑蛇出來。吓死我了……”
“啊。你都看到了。”
“模模糊糊的吧。唉。我就生气……他说纹身不在。他也不方便在阳间继续。反正看管凶兽的任务他也完成了。要回地府把这些天他所看到的事情汇报给十殿阎罗……我猜吧。他是怕黑白无常和日夜游神他们回去地府后在背后扎针儿……对了。他说城隍挺可怜的。要是将來再碰上。不许咱们欺负他。”
“谁欺负谁啊。”白翌辰说。
“听他的意思。地府城隍并非一死那么简单。他虽然看起來形神俱灭。但不过是在阳间所呈现出的状态而已。他的元婴还是会回到地府。只是可能要面对惩罚了……无论是真神现身阳世破坏恒定之气。还是他杀害凡人未遂。都是重罪……所以威震天匆忙离去。大概也是想做个人情吧。”
杜然咬住笔杆头说。“毕竟啊。城隍地位尴尬。一面边接触阳间不方便。一边又面临上司的各种压力。等于捂住人的眼睛耳朵。绑着四肢交给他工作完成。完不成就是惩罚……也难怪他为了消灭凶兽不择手段的。”
白翌辰点点头。他想到在眼前化身龙灵的赵一凯。然而赵纹古却坚持说他只是迷失于虚境。
也许城隍也是这样的吧。
若沒有死……那么便再有相见的机会。
他缓缓舒了口气。不知道心中是多了一份安慰。还是有些担心。
相见又能怎样呢。想想就觉得好尴尬……
“威震天和赵老爷子似乎合作了蛮长一段时间了。咱们都不知道……现在两人又一起把咱们抛弃了。还带走了大黑。”
老然兀自抱怨着。接着眼圈就红了。“大黑和我是自小儿一起长起來的。我爸把肉都给它吃……结果它就那么走了……”
“唉……节哀。”
白翌辰不知说什么好。他知道老然很容易动情。只是沒想到对这只大狗也是如此。确实……那天正是因为自己的过错。大黑才会出魂与赵纹古一同进入虚境。错过了回到肉体的时机。变成了真正的死亡。
这次失去的人太多了。对于这头忠心的犬灵。白翌辰也只能摇头叹息。他拍拍老然的肩膀。轻声说:“过年过节的拜点贡品给它。八子犬神降世。供供不吃亏的。唉。你能这样欢蹦乱跳的在我身边。我真的挺满足了。”
“少來。”
老然明显不吃他这番情真意切的感叹。“士为知己者死。大黑算是做到了。我呢。我的好心都被狗吃了……不对。都被大黑叼走了。”
“别老说什么死不死的好不好。”
“辰子我给你说。其实我真挺喜欢赵一凯的……你知道为什么。”
“哦。你对女人终于绝望了。”
“闭嘴。烧死你这异性恋。”
老然生气的用铅笔在白翌辰的头上敲了一下。“呸。说顺口了。不是那种喜欢……你知道么。他那天布阵要救墨叔。布置的是七星借命阵。要从活人身上汲取血肉和内阳來续给墨叔才能救他。”
“嗯。我知道。”
白翌辰点点头。“他不是为了吸取墨叔灵气修为。才让你续命的吗。”
“他当时要自己续命。是我主动要求替他的。那时候……我发现他其实很纠结。而且……当时他摆的是死阵……也就是说。只要进入此阵续命。必然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