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灵魂坠入,而身体却被隔离在池子之外……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古爷……赵老爷子怎么样了,赵一凯呢,还有……”
他急切问,
小警察耸耸肩膀:“赵老爷子受了很重的伤,一只胳膊也断了,还在抢救,墨老师伤也挺重,你的两个同学也还好……不过,那间地下室只有你们五个人,你说其他人我就沒看到了,”
“哦,”
白翌辰呼了口气,“明白了……”
自己的双臂折断,还有古爷爷的手……记得当时城隍以地府冥气短暂的治愈了,看來当一切结束后,这效果也随之消失了吧,
这样说了一会话,已经足以让他感到累了,他闭上眼睛,回忆着那天经历的一切,
每个细节,每一个人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神情,每一个眼神所表达的细微情感,都如同幻灯片一样,缓缓在脑海中闪过,
梅花形状的八卦幻境,巨大的梦魇展开双翅,猫头鹰一样的脸孔满带凶煞,锐利的嘴里咬着夜游神夜色的长袍,鲜血不断流淌,染红了所有记忆,
熟悉而顽劣的城隍大叔,第一次显现出他应有的力量,带着凌厉的气势与杀意,召唤出无数阴兵,以及态度傲慢而力量强大的阴帅,助我消灭了梦魇和伯奇,然而……随之却将矛头对准了我……他那双修长勾人的凤目宛若能将人心底看穿,然而我却读不懂,他最后时刻,眼神所流露出的落寞与不舍,
金色的龙灵将所有的黑暗羁绊尽数打碎,它最后望我的眼神中,包含了太多情感,我似乎都能读懂,又似乎还有许多不懂,赵一凯确实是化身龙灵了,他明明那么恨我,然而还是救了我……他那一刻,还是面对自己的心魔了吧,
难道,我是他的心魔么,
他是要逞强,还是在赎罪,
他的心魔,是自己的执念,还是那个只会给他惹祸的我,
然而,在想这些已经沒用了,
他们……都死了,我亲眼看到赵哥形神俱灭,亲眼看到城隍粉身碎骨,
我再也……无法见到他们了……
白翌辰苦笑,然而眼中却不禁再度湿润起來,
或许一切都是场梦,当我醒來的时候,他们又会站在我面前了,
似乎还有很多事情想和他们说的呀……
他朦胧想着,眼角却缓缓渗出泪,冰冷的滑进鬓边,只留下一道闪光的痕迹,
杜然就住在隔壁病房,他恢复的倒是快很多,一能下地就立刻跑來找白翌辰,看起來他很是憔悴,身上带的那些乱七八糟的首饰也因为治伤被统统摘掉了,只留下赵纹古送的两个铜镯子,不知死活的套在他包着纱布的腕子上,
他身上的纱布不比白翌辰少,尤其肚子上弄得更是细致,幸运的是他沒有伤筋动骨而已,
“你是……谁,”
白翌辰小心地问,
“废话,”杜然生气的大骂,“才多久啊,连老子都不认识了,妈的,老子才多大一会儿沒出现,你就把我忘得死死的了,威震天那么好啊,你就记得他,现在他走了,你满意了吧,”
“好了,省点力气喊吧,”
白翌辰有气无力的说道,几秒钟后,他才忽然感到了不对劲,“哎,威震天走了,”
“是啊,他说纹身毁了,他也不方便呆在这里,就走了呗,”杜然似乎很是愤愤,“什么嘛,我还把他当成个多了不起的东西,说走就走了,”
“去哪了,”
“我怎么知道,你们这帮妖怪都不拿我当个东西看,他也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呸,”
杜然似乎火气特别的大,仿佛有一股邪火憋在肚子里,他找着茬的肆意发作着,
“你到底怎么了,他也不是什么妖怪,那是方相士……驱鬼神官,很牛逼的啊,”
“牛逼个屁,辰子你还挺向着他说话,真把他主子看啊……你看看你,不觉得少了些东西吗,”杜然气哼哼的指点着他的脑袋骂,一对儿镯子撞得叮当作响,
“啊,”
白翌辰下意识的向胯下摸了一把,
这个动作让杜然汗颜不止:“别这样天然呆好不好,嗯……你拿出斩妖剑來看看,”
“你说的话太容易让人误会了,”
白翌辰边说,边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做了一个冲天势,他缓缓运用灵气,集中精神,然而,在他的右手指尖,却并未出现白色的荧光灵焰,
他看着毫无变化的指尖有点发愣,随即再次试着集中灵气,然而,仍旧沒有任何变化,
莫说是斩妖剑的荧光,就是连护体真灵的气息,白翌辰也沒能聚拢起半点來,
他有些茫然,似乎不太相信面前所发生的事情,他又伸出左手,望向了掌心,
就算他如何集中精力,如何施展力道,手掌心中的金色“印”字,却始终沒有出现,
“为什么……”
他不禁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