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的造像,
因为赵一凯的肉身仍旧在夸张的冒血,简直就像一个流不尽的喷泉,他急得满头是汗,灵气丝毫无法阻止污血的涌出,也不能将那肉身温暖多少,
“别管那个,站过來,”
赵一凯喊到,“记得,一会儿我以金灵包裹住它,你就用白色灵气将它整个过一遍,”
“过一遍,”
“整个清洗一遍,”赵一凯解释道,“用白色灵气裹住,再撤走,速度要快,”
“沒问題,”
白翌辰点点头,
他感到,无论何时在赵一凯面前,自己仍旧是那个什么都不懂得小学徒,他僵着染满污血的手,转身跑了回來,边试着将灵气转移到散发金灵的赵一凯身上,
“不用管我……你准备好,我开始了,”
他说完,闭上眼睛,口中轻声念道,“睹境不动,随化度人……”
一直盘于肩头的金色龙灵忽然长啸了一声,仿若金石交击,高亢而鸣亮,它骤然腾空跃起,身子蠕动了几下,竟然在几秒之间膨胀数倍,金光闪耀,鬣毛如同燃烧的火焰般烈烈飘舞,双眼如同两颗红宝石,炯炯有神,比之前赵一凯的两条龙灵都要巨大和威风,
而且,白翌辰注意到,这龙灵的鳞片上还浮现出血色的符文,看起來像是星辰图摆成的阵列,
“……天罡伏魔图,”
白翌辰认得,这阵法正是和哥哥对战之后,赵纹古以朱砂摆在他家地板上的,
他不由自主的抚摸了下胸前的镇魔图,却愕然发现,原來自己身上的金色龙纹早已经不见了踪影,却露出龙灵之外的其他晦涩符文,正随着他的动作而闪烁着金光,
就在他分神之际,那龙灵疯狂扭动起身体,它伸出前爪,乍起毛发,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硫磺味道,几乎要喷吐出火焰來,然而随着它的动作越加激烈,形体也撑大到一个极限,刚才它看起來只有手臂粗细,还蛮有几分乖巧模样,瞬间就已经变得和那塑像一样大小,
“去,”
赵一凯一声号令,金龙灵向下直扑而來,它张开巨大的嘴巴,露出映着金光的锐利獠牙和深不见底的咽喉,连同赵一凯,以及整个塑像瞬间吞入了口中,
接着,整条龙身直接撞到地上,就像一团金色的瀑布从高高的崖顶飞扑下來,跌落到地上,金灵光四下飞溅,呈现出一片迷离的雾色,甚至隐约还有一条彩虹出现,
龙灵不见了,化成一片金色的海洋,融入到结境当中,
白翌辰愣住了,他呆呆看着地面上涌动的金色液体渐渐扩散,之前的血池场面竟然被缓缓覆盖了全部,一旁巨大的金色女性塑像仍旧被灵光包裹,赵一凯和黑虎却不见了踪影,
蠕动的金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渐渐凝固起來,仿佛一个尚还温热的的艺术品,算着酝酿成型的时间,可以灭火起窑,
白翌辰这才想起自己的工作,立刻只会灵光涌向塑像,
奶白色的灵气粘稠的满上那妖娆的造像,将它从脚底到发定整个涮洗了一遍,便立刻收手回來,
眼看着塑像从一团通红中,竟然像是被冷却了般,渐渐露出原本该有的绚烂,
白翌辰不知所措的看向那巨大的塑像,忽然觉得它很像刚刚粘好的糖葫芦,糊满表面金色蔗糖带着仿佛流淌的诱人动势,缓缓的变得颜色剔透,密集的气泡从流动中变得凝固,可以品尝这成形的美味,
“喀拉”一声轻响,仿佛真是用牙齿咬上冰糖发出的脆声,白翌辰一个激灵,瞪大眼睛仔细看去,
只见,塑像头顶上竟然裂了一个小小的缝隙,接着,接连“咔咔”几声脆响,他眼看着那道缝隙向下蔓延,快速开裂得更大更深,就如同冻土冰层受到到春天阳光的抚慰,毫无征兆,又不容抗拒的伸展开來,
咔咔声响不断,渐渐连接,变得此起彼伏,
白翌辰感到后脊背都开始发痒了,他太害怕这种开裂似的声响,总让他忍不住想到后背的伤势,尽管此时也沒有任何异变,
这破碎声,竟然是來自四面八方,
仿佛自己正置身于一个罐子当中,随着这尊金色塑像的开裂,整个幻境也开始开崩塌起來,那塑像身上,很快便布满了裂缝,如同中国古代的炸瓷艺术品,满身都是网状的痕迹,
接着,啪的一声,
一块碎片掉到了地面上,竟然反弹起來,二次落地时,还不忘摇动了几下,
白翌辰退后一步,抬头看去,塑像的脸上缺少了一块,周围的金色衬着这一块幽深的黑,异常诡异恐怖,
接着,以这一块破洞为中心,塑像周围的金色灵光不断碎将下來,就像忽然下了一场瓷片集成的雨,一时间哗哗啦啦响作一团,
同时,周围的血池,以及无尽的幽深也开始崩塌,
仿佛是被蝴蝶效应所影响,天地之间逐渐一团嘈杂,只有纷飞的碎片不住在眼前掠过,
白翌辰下意识燃起灵光保护自己,同时他想去保护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