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眼映出寒光。缓缓地将双剑分离。两把剑锋分开左右卡住了怪鸟的嘴角。他的双臂肌肉绷紧。只见双剑一点点陷入那鸟嘴的角质部分。竟然发出像切割金属一样刺耳的声音。
黑白无常此刻再度抛出拘魂索。分别拉住梦魇两肩。将它用力向后拖去。
“哼。有这力量。何必劳烦我们特意前來。”
一旁。一身明光的日游神却冷冷说。“夜游神被榨干用处。如今想让我们继续给您做炮灰么。城隍大人。您这可是不够厚道……”
他说着。拍拍身下的三足金翅鸟。竟然向远处移动了些许。仿佛生怕被梦魇的鲜血弄脏了似的。
城隍此刻运足了力气。他无法开口说话。那双股剑不断向左右分开。接着。忽然豁开角质层。狠狠割入了梦魇的脸颊。
梦魇发出一声惨嚎。它的嘴巴被大幅度撑开着。疼痛难忍之间。猛然发狂起來。
它撑着地的双手竟然向后一登。促动着整个上身向前扑去。
那已经被豁开过大的嘴巴。直接将城隍扣在了里面。
这一下。众人吃惊不小。
一直保观战态度的豹尾。在梦魇合拢嘴巴的瞬间。将手中旌旗横向刺入嘴巴当中。接着用力一压旗杆的长柄末端。梦魇的大嘴巴就像一个从旁侧撬开的箱盖子似的。呈现扭曲的样子。整个角质的嘴巴翻开。露出里面赤红的肉。被割开的伤口。借由这一撬之力竟然快速的蔓延。很快梦魇的半个脑袋借着这股力道。竟然像是被开瓶器划了一圈的罐头盖似的。竟然劈开成了两半。
借着。豹尾用力将旌旗向上一挑。梦魇半个头齐着嘴巴向上被掀开了。随着鲜血的喷涌。一下就被挑飞出去老远。
“这就解决了。容易的很嘛……”
日游神开口到。
“城隍大人。您有沒有受伤。”
豹尾慌忙上前搀扶城隍。只见那原本光鲜的锦袍红氅。此刻却染了满身污秽。他狼狈的从那溢满鲜血的半张嘴里爬起來。虽然看起來沒受什么伤害。但模样实在显得可怜。
他狠狠啐了一口血污。有些尴尬的不断擦着脸。
妈的……就这样欺负我官小。
城隍气的心脏都要炸开了。但是求人在先。又不好说什么。
然而这幻境当中忽然震颤起來。这次异动却非常猛烈。
不光是穹顶之上的石头粉末不断坠下。连平整的地面都骤然开裂。一个个石椎竟然从地底猛窜出來。
城隍仰望穹顶。狠狠跺了下脚。
“该死……”
刚才梦魇袭击过來的瞬间。他不自觉发力抵御。竟是发挥出了原本神力。
他不知道这激发出來的阴煞之气会影响到阳间多少。但是可以肯定。这赵家的八卦幻境已经被破坏了阴阳恒定。此刻阴气漫盛。而阳气萎靡。制衡一被破坏。那么随之而來的。就是整个空间的崩塌。
“这么说來。梦魇已破。我们的工作也就算是结束了。”
白无常将拘魂索一抛。高声说道。“城隍大人。您可是欠得我们一个情哦。此事我们不会对众位阎罗说的。您放心善后就是了。”
他说完。轻盈的从半空跃下。径直跳入地府大门当中。
黑无常见状。也将拘魂索抛下。接着一声不吭也随着白无常而去。
只见拘魂索化作两道白绫子。冒着冷冷的地府冥气。蛇一样兀自蠕动着。在梦魇分为三段的身体上不住捆绑。
梦魇的三段身躯还在扭动着。它的双手在地上扣抓。那些石椎被它轻易掰断。打飞出去。
城隍气的全身直抖。这些混蛋明显是见情况不好。就立刻溜之大吉。还丢下这锁链。看似是留了个人情帮我。我到当真是沒捞到好处还欠了一屁股情债。我底是为什么要受这种气。
日游神冷冷哼了一声。问:“怎么办。恒定之气被打破了。您在阳间还有多久。”
“有多久又怎么样。反正现在这里已经无法收拾了。”
城隍狠狠说道。他还从沒像现在这样憋屈过。一时间也不顾之前的小心。怒火都对着这只会说风凉话的日游神喷发开來。
此时。骤然的震颤带着一块巨石从顶穹落下。牵带着最后一点青金石锁链尽数蹦散。高高被束缚在上面的墨重九终于再也无法支撑。身子一歪。径直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