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是梦魇身体里吗,”
“傻瓜,”
方琳月轻笑着,解释道,“你不是知道梦魇是如何形成的吗,记着,若心有怨念,很容易迷失在梦魇当中,成为养料……就算有我引路,你也无法到达它的内心,”
“原來是这样……”
“你们在外面的战斗,我也能有所感觉……城隍以地府怨灵之气袭击它,虽然是保守的实打实的方法,但是威力不足,因为你们的怨气很难高于梦魇,这样反倒容易被吞噬,所以,他吟唱佛语解苦,是为了加持灵气,这样,只要你们保持一个平和心态,也能用灵气给予它重创,”
“哦,”
白翌辰点了点头,
“一凯的黑灵气当中,虽然有穷奇,强梁等凶神之力,但同时也掺杂着太多绝望和怨念,所以心智恍惚的那刻,他险些被梦魇所伤,”
方琳月淡淡说,“你也是,在这里,什么也不要多想,”
“琳月,你知道我这些天都经历些什么……在这里,好像有东西在引诱我一样,让我不得不想那些事……”
如果试着将这份悔恨掩埋在心底,就会成为一道伤痕,如果不碰触,它会安静许久;沉积太久后,哪怕一个微弱的触动,它就会迅速裂开,恶化数倍,
白翌辰嗫嚅着,此刻他在方琳月面前毫无掩饰,依然如同那个夏日里被照顾的新人小白,
“我明白……但是你要记得,梦魇当中,有一部分是我,你只要相信我,我就能带你到达目的地,”
方琳月说着转过身來,伸出白皙的手,疼爱的摸了摸他的头顶,“我在这里,你的晴晴也在……一凯也在,还有墨……墨重九也在……”
白翌辰睁大了眼睛:“墨叔也在,他也……”
“只要你破除梦魇,唤醒晴晴,你们就都能安然回去了……墨叔也能……”
方琳月说着,微笑起來,她的眼中雾气朦胧,“救救他……也救救一凯,这些都是我的错……我一个人死就够了,”
“不,我……我也想救你出去啊,”
白翌辰忽然拉住她的手,声音不由自主开始颤抖起來,“我也要救你出去,我们……我们还能像过去那样吗,你和赵一凯……墨叔,还有……还有古爷爷,我都很喜欢,我都不想失去你们,我……我已经辜负了小夏,我不想再失去谁了……我怎么才能把你一起救出去,”
方琳月只是笑着摇头,泪水却顺着脸颊滚落下來,
“人不能贪心……你看我,得到了一凯,又因为迷恋墨叔而将他抛弃……结果,我误会了墨叔,又离开他……闹得现在,谁的爱,我也不配得到了……这都是报应而已,辰子,你该学着稍微自私些,你有时候太过优柔,错过了很多,有时候又太想顾全每个人的好,其实这反而会伤了所有人,”
“我不明白,我从來也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
“唉……我问你,现在你要做什么,”方琳月叹了口气,口吻却严厉起來,“告诉我,你來这里唯一的目的,只许说一个,”
“呃……”
白翌辰被问住了,他艰难的转动发痛的大脑,竭力组织着语言,“打败梦魇,封印伯奇……救晴晴和你们出來……”
“一个,只许说一个,”方琳月再次强调,她伸出一只雪白的手指,抵到了白翌辰的鼻子前,“别说那么多废话,如果不知道怎么说好,就想到什么说什么,但只有一个机会而已,”
“……打败梦魇,”他重复了一遍,后面的话还沒讲出口,嘴唇已经被方琳月按住了,
“那你听好,”方琳月严肃的望向他,原本如水的眼眸此刻却像凝成了冰,“下面你所有要做的事情,都是为了打败梦魇,达成这个条件之前,其他什么也不要考虑,这不是建议也不是要求,是命令,”
“呃,”白翌辰又是一愣,
印象中,方琳月只有对赵一凯有过这种态度,尤其是争论阵法时僵持不下,才会拿出这种强势的姿态,而那时候的自己只是一味的服从,还沒被这样严厉的命令过,
“命令,懂吗,”方琳月重复道,“任何附加条件都是心魔,太过贪心,会让你忘记最初的目标……目标越是单一,你前进的道路才能愈加明朗,现在,打败梦魇是首位,其他的什么也不能让你分神,哪怕是你那小女朋友冒出來阻止你,你也要暂时性把她放到后面去,”
见白翌辰犹豫不止,方琳月加重了语气:“做男人要有取舍,有担当,无论做出什么选择,只要是对的,都要竭力追求,懂吗,不要让我看不起你,”
白翌辰犹豫了一下,坚定地点了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