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着嘴唇。等待着对方反应。
不断落下的石块伴随着梦魇的嘶鸣。和阴兵的呐喊。以及城隍飘渺的呢喃融合在一起。每一秒的流逝都像被拉长了。令人等的焦心。赵一凯转过身体。指挥着那头踏烟而飞的灵虎。
镇魔所用的青金石打在它的身上。它顿时化成一缕长烟。就这样飘飘渺渺笼罩在梦魇周身。接着竟然像烟做的绳子似的。勒紧了梦魇的身体。而且。它似乎带有一定的腐蚀性。眼看梦魇被勒住的地方溃烂出黑色的血花。
眼看灵虎和腾根元灵仿佛有种默契。梦魇向哪个方向施展力道。全力猛攻。它们就及时调整身形。阻手阻脚。
“赵一凯。你到底应不应。”
白翌辰忍不住催促道。
良久。赵一凯才缓缓呼了口气。说:“那好……在你回归肉提前。我会看好腾根。不过丑话说在前面。一旦腾根摆脱了你我的掌控。我可是就要下杀手的。”
“嗯。”
白翌辰淡淡应了。
“到时候。可别怪我心狠……”
赵一凯猛然转过头。一双眼睛布满血痕。
“嗯。”
白翌辰点点头。再次应了。表示自己听得很清楚。
他看到赵一凯的眼中带了一丝惊诧。似乎沒想到他会答应的这么痛快。
“如果沒什么问題。那我就开始了……一切拜托你了。”
见赵一凯发愣。他叹了口气说道。“赵哥。我一直都很信赖你……至少到现在。你还沒骗过我。”
“……”
赵一凯的唇角颤抖起來。他忽然恶声说道。“你说这些干什么。”
白翌辰却转过头。对城隍高声说:“大叔。我准备灵魂出体进到梦魇当中。掩护我。”
“去吧。”
城隍应着。同时镰戟左右挥动。只见梦魇胸口那条长长的裂痕两端。竟然又出现了两道伤痕。极深极慢的向下绽开。这伤在梦魇的胸口形成了一个三角形状的豁口。只见城隍伸出右手。呈现爪状。做出一个虚空捉握的动作。接着缓缓地向回收。
梦魇身边。一个巨大的手影同时出现。随着城隍的动作。而将那保养甚好的尖长指甲戳进伤口。缓缓搅动着。接着。用指尖捏住一点豁开的皮肤。向外拉扯。血污不断流淌着。粘连着一大块皮肉。缓慢将它畸形的内脏暴露出來。
梦魇的嘶吼伴随着自他内脏当中发出的哀号瞬间响彻在幻境当中。震动又开始隆隆而起。
白翌辰跪在地上。紧闭起双眼。一面竭力集中起精神來。
“腾根真神。既然你不愿意被我这凡身束缚……那么。我准许你离开这里……”
他在意识中不断重复着这句话。渐渐地。意识开始模糊。
脑海中却不自觉浮现出蛇蜕皮的画面。越來越清晰起來。
白翌辰忽然发现。不知何时。脑海中的画面。竟然和此刻的自己重叠起來。
他看不清自己此刻的样子。只感到自己像是被裹在一个长条状的东西中。身体。随之开始发烫。就像被一层薄薄的。类似保鲜膜的东西束缚着。贴着皮肤勒紧了全身。塑料特有的灼烧和紧绷感。令他难以忍受。
就像裸身穿着一件过小的雨衣。连毛孔都被塞住了。憋闷的想死。
他想脱掉这件衣服。然而双手双脚也像被胶带捆住似的无法动弹。他不禁急躁起來。索性滚倒在地上。不住拧动身体。试图用摩擦來减小皮肤上的痛古。
后背上有一丝崩开的感觉。甚至能感到有凉风吹拂着敏感的肌肤。他不禁弓起背。以这开裂处为突破口。将所有力量都集中在了上面。
此时。幻境当中。赵一凯正在白翌辰周围布置阵符。他也明白事关重大。于是决定八卦相套。以先后天两重八卦画在白翌辰周围。接着又摆以六丁六甲护身神符。并用血极快的点在上面。
他施展灵气。缓缓灌入阵法当中。只见地面上所散落的青金石活了般跳跃起來。发出一片沙沙声。接着。就像被磁铁吸收般。向着白翌辰缓缓聚拢过來。
入定之前。白翌辰召唤出了几只蛊鬼。一直安静地环绕在他周围。眼看赵一凯布置了阵法。它们等着血红的眼睛。窃窃私语。然而眼看青金石在周身围了起來。一个个尖叫着跑到角落。仍旧盯着白翌辰的身体。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出现。
赵一凯沒空去管那些东西。他缓缓吐了口气。将阵法的力量稳定下來。
只要白翌辰魂体出窍。若有变化。阵法就会立即启动。而现在。只需要静静观望。
白翌辰依然安静的跪在阵法当中。低垂着头。紧紧闭着双眼。就像只是睡去了而已。
他转过头去监视梦魇动向。那怪物被撕开了伤口。狂躁的怒吼着。不断向城隍发动袭击。然而城隍看似优雅的以镰戟挡下。他沒有表情的脸上却渐渐显出一丝疲惫。
赵一凯将灵气灌入护刃同时。试着操控背后灵翼。虽然无法像真的翅膀那样飞翔。但是多少起到了一点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