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巨大的红色屏障,将雷电和梦魇一起圈在其中,
“赵一凯,你悠着点,墨叔还在上面,你要把他一起劈死吗,”
白翌辰气的脸色发白,厉声骂道,
“哼,除魔为先,何必在乎这些小节,”
屏蔽之上,灵虎嘶吼着,在结境球中來回盘绕,而墨重九仍旧沉睡着,只是身边的锁链已经散落的所剩无几,他整个人都摇摇欲坠,仿佛在有些震动,他就要从高空坠落下來了,
梦魇遭受这一击,它全身的羽毛乍起,看起來比刚才还要大了一圈,它痛苦的嘶号起來,伤口中露出的若干人脸跟着一起发出哭喊声,
此刻,它的右手被白翌辰的斩妖剑锁住,便忽然扬起右手狠狠袭向城隍,
仅仅一个拳头,简直就和他们普通人一样高了,这一拳的威力可想而知,
赵一凯和白翌辰两人同时展开灵气,试图将这力量阻隔到最小,白翌辰已经无暇再分出斩妖剑去进行最有效果的阻挡,而赵一凯直接站到了城隍前面,他展开黑色的灵光,双臂在眼前交叉,似乎是准备以天罡阳灵之体抗下此次攻击,
一股利风袭來,赵一凯感到那巨大的力量正压迫着自己,令他无法呼吸,全身灵光迸射,沒有往日自内而外的灼热敢,而是一股透心透肺的阴冷,正源源不断激发而出,他看到自己手腕上的古金镯散发着如墨的黑气,拧成同样漆黑的护刃,
一种悲凉从心底涌了出來,如同眼前这源源而出的黑灵,
“我……我已经自毁天罡阳灵了……我现在……什么都不是了……”
他忽然感到,眼前的世界一团模糊,
他忽然隐约觉得,有人正在角落里窥视着他,双眼如同黑夜中的野兽幽幽发光,似乎知道他已经察觉,便露出一个笑容,一个他无法理解的笑,
我认得你……
他想说,然而意识却开始混乱,接着血色顺着双眼流淌下來,触目皆是鲜红,
“不要胡思乱想,”
忽然间,城隍的声音响起,仿佛这声音已经形成具象,将赵一凯整个人都包裹其中,
眼前再度看到的时候,那巨大的毛绒绒的拳头已经近在眼前,
赵一凯错愕的回过头,只见城隍竟然双手高举镰戟,同时那道影子也横起长戟,竟然将梦魇的拳头生生拦了下來,
“大神,”
那一刻,他不知道如何表达内心的感激和崇敬,恨不得立刻就匍匐下來去吻这位现世真神的脚,
这万分紧急的一刻,自然沒空这样做,
他立刻从新集中精神,试图冲上前去以护刃之力给予这怪物重创,他却发现,城隍的镰戟阻挡固然重要,然而这梦魇全身,已经被充满血色的腾根元灵紧紧缠住了,那个瞬间,是腾根元灵快速将它手臂和翅膀缠住,猛勒在一起,才大大阻挡了那不可估量的巨力袭击,
看着腾根元灵已经被拉得有些变形,赵一凯吃惊的望向白翌辰,他原本以为白翌辰制住了一只右臂已经是竭尽所能了,沒想到……
白翌辰在刚才,几乎透支了所有力量,那瞬间赵一凯灵气的混乱他也明显感受到了,
此消彼长,梦魇力量也在瞬间膨胀了些许,仿佛是将赵一凯的力量吸收去了,这一下若被它打上,那么就算城隍有力自保,那挡在前面的赵一凯就是必死无疑了,
关键时刻,人总会激发出更多潜能,
白翌辰的脑子一片空白,他几乎是在瞬间让斩妖剑气吸收走了自己所有能够给予的血气,此刻,他几乎沒有力气再支撑住肉体,而一个腿软跪在了地上,
周身的灵气仍旧燃烧的旺盛,然而他却明白,这灵气是在燃烧着自己的生命,因为颈后的伤痕又开裂了,他感到那伤口一直顺着大椎向下蔓延,像一条可怕的蜈蚣撕开了他的脊背,一直蔓延到尾椎骨,
他不敢去想,不敢去摸一下來确定伤痕的位置,
因为,或许此刻自己的后背,已经如同这剥开皮肉的梦魇般,露出了里面不可想象的部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