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那巨大梦魇是不是能听懂他的话,更不知道在这家伙身体当中的晴晴是不是可以听到他的声音,
其实,他甚至不知道,苏晴晴是否真的在它的身体当中,只是因为那个身为真神的家伙这样告诉他的,他就沒有任何怀疑的信了,
此时大难当头,难道他还会骗我,
可是现在已经容不得再想太多,他唯一知道的是,血已经注入了斩妖剑太多,而身后那道伤痕,也到濒临崩溃的极限,他感到,被灵气灼烧的身体开始发疼,似乎是因为承受不住这灼热,而像干涸的土地般一点点开裂,甚至卷曲变形,成为一个翻着皮肤的人形怪物,
我有镇魔图……我不用担心什么,
这句话他以经用來催眠过自己数次了,或许这是自己唯一可以捉住的救命稻草,因为为他绘制这副镇魔图的人耗尽心血,现在就因重伤而在幻境当中生死不明,
他能感到一些条状的东西在身体上來回游走,带着异样的痒,
他咬紧牙关,睁开了眼睛,只见手臂上蟠龙交错,蠕蠕穿行,就在它们爬过的地方,白皙的皮肤呈现网状的裂纹,有黑色的鳞片状痕迹若隐若现,
白翌辰的双手开始颤抖,怀疑和恐惧瞬间蔓延上來,顺着自己的脊背抓挠攀爬,
“大神,伯奇已经不在巽爻之位了……”
赵一凯的声音忽然传來,只见他从漆黑的角落中忽然跃身出來,显然是发现了苏晴晴的失踪,他的话戛然而止,双眼紧紧盯着那巨大的梦魇,
刚才他离开的时候,梦魇只探进來一个肩膀,现在,几乎大半个身体都已近挤了进來,而且正面对面的和城隍对持,那场面就像电影里大金刚面对女主角的场面,
而且更令他吃惊的是,刚才看起來还不如一个常人气场强的城隍,竟然在阳间显出了真身,谁见了能淡定如常,
然而城隍却沒空理会他,他单手挥动镰戟,接连几道戾气形成影刃,在伯奇的身上又划出两道长长血痕,
这下,白翌辰也可以确定,城隍刚才所说的话是真的了,当下他松了一口气,
“看破轮回方可解脱,执着是苦,常乐我净,”
城隍低声呢喃着,每一句话在幻境中回荡,犹如吟唱般,
“何为执着,为何执着,妄念存在,当下是苦,”
他边说着,那镰戟在他单手当中轻盈的就像一柄羽毛,又一刃虚斩而去去,影子的戟随之而动,戟尖处竟然深深戳进梦魇右锁骨处,噗嗤一声,可以看到那漆黑的影子之下,血正向外一点点涌出來,
城隍的动作缓慢却坚定,他的手腕做了一个深刺的动作,果然影子更深一步,顿时,大股的鲜血顺着伤口喷涌出來,然而城隍动作未停,那影刃,竟然一点点向下划去,缓缓割开它半个胸膛,眼看布满羽毛的皮肉竟然向外翻开,像一个丑陋的大嘴歪斜的咧开着,
血混合着污物不断流淌出來,渐渐露出里面,
然而……它的内脏却像一张张人脸,表情有的狰狞有的悲戚,极尽了扭曲,仿佛正承受着人间所有苦痛,
仔细看去,他们脸上的肌肉竟还在蠕动不止,闭着眼睛,长大嘴巴,那肮脏的血污正从他们的嘴巴里涌出來,接着,就听到了断断续续的哭嚎,
“大神这是……在讲佛理八苦中的五取蕴苦,”
赵一凯不禁出声,
八苦,即是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怨憎会苦、爱别离苦、求不得苦及五取蕴苦,
而五取蕴,就是平日所说的执着之苦,
“这梦魇据说是人的意识集结而成的,无论是求不得还是执著心……八苦这些恐怕都包含在里面了,所以大叔以解苦佛理,化作影刃來伤害它的吧,”
白翌辰懂点佛理,平时连手机铃声都用的佛经唱段,不过只是用來消遣而已,沒想到还能有机会给赵一凯这专业人士讲解这些,
赵一凯却轻蔑的瞥了他一眼,那神情明摆着再说:用你告诉,老子又不是不知道,
“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
城隍继续说道,“这不是一人之苦……这梦魇所成的并非苏晴晴一人之念,而是这幻境当中所有人的执念而成……腾根,尽快让伯奇恢复本性,否则众人执念越强,梦魇愈加强大,你们本身也不要再存有这些执念,尽快平定心绪,哪怕只有半个时辰也好,”
“是,”
他们一起应着,然而终究是凡人而已,这种事怎么能够容易轻易做到,
赵一凯将护刃在手指上轻划,也汲取一点血色,接着凌空划出一道符文,
“震雷,”
随着呼喝,一道电光自他掌间而起,通天盖地袭來,那忽闪的电光就像一个牢笼,将梦魇困在其中,
这一下威力巨大,瞬间靠近梦魇的阴兵竟然被雷电击杀化作浓烟,
而白翌辰眼疾手快,就在雷电劈來的瞬间,将灵气扩展到最大化的同时,染血的斩妖剑形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