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办法做主,这次凶兽现世,上面都是知道的,既然命我來平息此事,您却不让我把正主儿拿回去,又怎么能交得了差呢,”
“那,那……如果我以性命來换白翌辰呢,”
赵一凯忽然咬紧牙,他拉住城隍的手,有些激动地说,“如果您不放心,就把我收为您的阴差,我愿意被您点天门,愿意为地府所驱使,”
“这,这可不行,”
瞬间,城隍的脸色就变了,他敢欺负普通凡人,敢耍弄这些凶兽恶神团团转,敢把在阳间呼风唤雨的阴阳先生摆上一道,但是赵一凯却是天罡星君的凡体转世,虽然暗地里可以耍他,但是直接收在麾下,却是打死也不敢的事情,等赵一凯百年之后,回到天庭发现脑门上被他这个地府最低职位的小官戳个印,那还不是想怎么捏死他就怎么捏死他了,
“为什么,难道我不配给您做阴差吗,我已经有很强的力量了啊,难道我还不如他吗,”
赵一凯委屈的追问,此时力量成了唯一可以炫耀的东西,也成了他纵横两界的通行证,却忽然被这么干脆的拒绝了,
面对这个城隍分身,他不禁恼羞成怒,
“这个……万万不可,因为……您实在太屈尊了,”
年轻的城隍竟然吓得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來拒绝,他在任几百年,还沒遇上过这么尊贵又上赶着给他当差的二百五呢,神职转生这种事,又有规定不许随意泄露,更何况眼前这个人如果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份,谁知道又会闹出什么新乱子,
正在僵持不下的时候,一粒石头掉到了赵一凯头上,开始他沒有觉察,渐渐地,更多细密的小石粒落了下來,噼里啪啦的打在头顶,就像有人正恶作剧的把一碗沙子撒下來,
有几粒稍大点的石子滚落在手臂上,定睛一看,那些蓝莹莹的颗粒,是青金石无误,他忙抬起头,只见更多的小碎粒正从上方交错的锁链中洒落下來,
“怎么回事,”
赵一凯慌乱的站起身,还不忘像拎幼猫似的捉着白翌辰的后衣领,拖着他观察情况,因为双臂的剧痛以及脱水,白翌辰此时已经陷入了昏迷状态,任他在狭小的幻境中拖來拖去,
“出什么事了,”
城隍也抬起头來,只见青金石的坠落越來越密集,如同下着一场沙雨,
“啊……”
直到几点蓝色砂石穿过城隍的幻影,他才缩手向墙壁靠去,沒想到青金石驱魔避阴功效这样强,他这样的地府神官也被误认为是鬼魅而遭到了烧灼,
夜游神忙将城隍护在斗篷下面,燃起护体灵光,
然而,青金石每一点掉落都会在灵光上呲的一声烧出白焰來,很快,他的全身都被不断冒起的烟雾笼罩起來,
“谁在我地盘上捣乱,现身出來讲话,”
赵一凯见状,大声喝到,
空荡的幻境中,除了沙沙作响砂石声,沒有其他声响,
他再度看向锁链阵,只见散落的青金石已经将交错的锁链漏了一个大洞出來,和兑爻的血锁阵一样,锁链不再转动,而是如同凝固在半空中的立体照片,残缺不全,
阵法正中位置,不断有徐徐薄烟冒出來,它缠绕着高空中的墨重九,包裹住困着灵虎的结晶球,刚才一时竟沒有发现它,
“那是什么,”
赵一凯这才看清楚,那个位置,站着一小段符纸,那正是白翌辰在从腾根元灵身上掉落前,拼死一搏贴上去的,随着时间的流逝,竟然已经把锁链阵腐蚀出这样大的一个漏洞,
“混蛋……”
赵一凯气的青筋暴起,他猛然提起白翌辰,两记耳光狠狠扇了上去,“你究竟要毁我到什么地步才肯罢休,”
白翌辰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两个清晰的手印,他咳了一声,一口鲜血吐了出來,缓缓睁开眼睛,
“嘿……有效果了,”
看到赵一凯那已经扭曲的面孔,他也注意到了头顶上那巨大的空洞,他想笑,但是脸颊已经肿了起來,一片麻木,
“你为什么一再这样毁我,现在……现在连我家的八卦虚境你都敢毁……你到底要做什么,”
赵一凯扯着他的衣领,表情简直都要哭出來了,或许他以为自己已经可以享受成功的果实,但是万沒想到,八卦虚境除去乾坤,剩下六爻就是以艮爻为起点,“山泽通气”为先,才有后面的“风雷相薄,水火不相射”,
如今阵眼被毁,其他小阵必然无法依存,
“混蛋,我告诉你……别得意太早,”
赵一凯恨恨说道,“我可以修复的,反正你们都在我手里,难道我还会怕你和那几个将死之人再來阻止一次吗,”
“你敢让我活下去么,”白翌辰轻声说,因为脸颊浮肿,他讲起话來有些含糊,“如果你不杀我,就还有机会看到更有趣的事,我死了的话,你也会很无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