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密集的蛛网,
相较于兑爻的血锁链,艮爻的蓝链动作几乎慢到肉眼无法辨认,
大概因为,墨叔此时的生命力极度衰弱,而阵法抽取他的灵气也相较缓慢的缘故吧,
青金石有更为强劲的伏魔镇妖效果,然而为什么要在这里布置如此繁琐的镇妖锁链呢,
对了,墨叔在哪呢,
想起墨叔,白翌辰的脑子又开始有些不够用了,
现在的形式如同被笼了一层雾气,城隍的态度从刚才忽然的转向,而从新变的暧昧不清,
那一刻龙灵的失误,不知道会不会给赵一凯带來麻烦,
城隍这个喜怒无常的地头蛇,他作为目前一个最为中立的势力,无论哪一个小小决策,都会决定任何一方的胜负走向,
白翌辰有些犹豫,到底是低声下气的拉拢,还是采用武力解决,
“城隍大神,”赵一凯忽然高声喊道,
城隍几乎是保持着一个公务员应有的职业笑容望向了他,
“刚才一凯是学艺不精,并非有意冒犯,若您对一凯有何不满,一凯自当自裁金灵以求原谅,”
赵一凯说着,竟然面对城隍跪在地上,
白翌辰正在惊慌,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的时候,只见他伸出双手,金色的灵气自手腕开始源源冒出,这光与金龙交相辉映,一时间整个幻境都是金色光华闪动不止,
然而就在此时,他的双手相对,慢慢攥成拳头,手背上骨节突兀,青筋慢慢暴起,
一股细细的血流正从他的虎口内侧涌了出來,并在半空中渐渐交合在一起,像一条锁链凭空锁住了他的双腕,
白翌辰心中暗叫不好,一旦见血,引灵必然更加强上一份,他立刻催动穷奇之眼召唤蛊鬼凝灵,
就在这时候,只见赵一凯双手一分,血流骤然断成无数血滴落了下來,沾到他的脸上和肩膀,那浮空奔腾的龙灵忽然抽动起來,它痛苦的扭曲成一团,接着,如同那条断开的血流,竟然凭空被撕成几段,喷溅着火焰状的鲜血翻滚下來,到处都是冒着黑烟的血花,
“啊,”
白翌辰不禁喊出了声,连夜游神那般冷面的人,都显出一份吃惊來,
自毁引灵,就如自断手臂一样,是一种无法令人理解的自残行为,
然而,赵一凯真的就这样毫不心疼的将自身龙灵给毁了,将他在丧失灵气之后,用血气养大的新一条至阳金龙灵给亲手毁掉了,只为给城隍道歉吗,只因为刚才不小心的一点冒犯,而以这样自残的方式來赔罪吗,
赵一凯,你真是疯了,
白翌辰也吓呆了,倘若此时发动攻击,必然对方是防不胜防的,但是这样的行为着实令他震惊,面对这样一个神经病,他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此时,赵一凯抬起头,一双眼睛直直望向城隍,不知何时,他的眼中再度蒙上血泪,而这血泪的遮蔽,竟然显得一次比一次更加浓烈厚重,
金龙破碎的身体不断从空中落下,如同下着一场飞火流星雨,
夜游神驱动玄鸟张开巨大的双翼,在城隍头顶上形成一张大伞,保护他不会被这至阳之火伤害到,城隍从容的笑着,咬着烟嘴,满足般发出啧啧的声音,见赵一凯看他,便微微点点头,不知是表示知道了,还是表示……我原谅你了,
“搞什么啊,”
白翌辰终于憋不住,大声骂道,“赵一凯你有病啊,你哭着喊着要什么龙灵……现在你又修了一个,还自己给毁了,你到底要干什么,”
他说着,已经放出蛊鬼做组成的腾根元灵,直扑赵一凯而去,
然而此时,赵一凯的双手中,金色火光燃烧殆尽,一股如墨漆黑的火焰缓缓燃起,那火焰仿佛在啃噬着他的血肉,滴淌在他身上,手臂上的鲜血,都逐渐燃起一团黑焰,分外诡异,
不知何时,头顶蓝色的锁链开始活动起來,哗哗作响,形成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下來,瞬间,腾根元灵仿佛忍受不了这种压力,竟然退三成无数蛊鬼,退回了白翌辰身边,
“你这是入魔了吗,”
白翌辰边燃起灵气保护众蛊鬼,边惊诧的问,“墨叔是在这里吧,为什么我看不到他,他在哪儿,你对他怎么样了,”
“入魔是什么……我不懂,”
赵一凯扬起头,他空洞的眼神望着上方交缠的蓝色锁链,淡淡说,“但是我知道……金灵浸墨,是我自断修为,除魔道生涯以毁……这就是,我吞噬活人内灵的代价……”
“你把墨叔吃了吗,像吃掉琳月那样……把他吃了吗,”
白翌辰急切的问道,
赵一凯却沒能给他答案,他只是缓慢的将双手血灵融合起來,一团浓黑的烟雾聚拢过來,不断翻转变化着,仿佛有东西在里面挣扎,渐渐的一个虎头竟然从浓雾中探了出來,它嘶吼了两声,可以看到,它的肩头肌肉紧绷着,正在较力,随即,一只脚爪挣脱出來,随着烟气缭绕,狠狠踏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