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翌辰狠狠咬住嘴唇,将手臂搂得更紧了一些,
老然的声音被他捂住了,闷闷的传出:“我只是,有点害怕……好像有很多虫子藏在全身的毛孔中不断咬我的肉吃,很疼,疼得有些……受不住了,辰子……我,我只是有点害怕……”
他说着,微微拱动着肩膀,试图更加紧密的贴在白翌辰身上,试图用这种方式來表达,我沒有打退堂鼓的意思,为了仗义之情我可以死,
但是,这个过程,令我真的……是害怕了……
他知道老然这逞强的家伙一旦因为义气答应了某些事,便会很容易将自己逼到死路,就如他一直因为一份情意,而处处帮着自己,不惜面对最为惧怕的鬼魅,
他在用一种近乎殉教的方式完成着对自己的承诺,只是这个过程中,他无法像圣人那般慷慨从容,
就如赵一凯,明明知道前面的道路只有黑暗和毁灭,他虽然内心迷茫惶惑,却依然闭着眼睛走下去,,
命运将每个人都渐渐赶向绝路,然而老然只是一个普通人,他却沒有逃避这强加在身上的任何所谓责任,他此刻只是怯怯的表达出,有些害怕而已,
“别说了,我要把你……把你们,都安全的带出去……”
白翌辰柔声安慰着,
“当然,等我先解决掉……这个家伙,”
他说着,擎起斩妖剑,一双充满寒意的眼睛望向赵一凯,带着一某鬼魅的气息,
随着他的内心不断起伏,似乎开始有个东西在的胸口中來回游移,甚至张开小小的嘴巴,啃咬他的血肉,那东西的力量似乎太过弱小,只能传达出微弱的疼痛和瘙痒,
真正的腾根元灵正在蠢蠢欲动,它就像黑夜中的恶魔,时刻窥视着白翌辰的动向,有半点破绽,它都会试图冲破着束缚而出,
此时,赵一凯对元灵试探性的攻击沒有起到太大效果,反而让自己受到不小创伤,这蛊鬼组成的腾根元灵聚散无常,变化多端,对于强硬派攻击的他來说实在防不胜防,当下便不再强攻,转而在狭小的幻境中游走,边摸出几张咒符以助战斗,边拖延时间散布阵法,
忽然,两道白色剑气呼啸袭來,赵一凯反应迅速,用护刃格挡开,只听到啪的一声,护刃上竟然被打出一道裂痕,
赵一凯沒有丝毫停顿,只见他鬼魅般退后数步,竟然一个后跃,融进了那团黑气当中,
“怎么回事……”
白翌辰不知所以,他只觉得赵一凯那股气息竟然就这样凭空消失掉了,
“他,在幻境另一边……”老然忽然喃喃出声道,“应该是……艮爻,你直对罗盘的那角,就是艮爻……
说卦传里讲过,山泽通气……所以兑爻艮爻可以相互连贯……而这阵法,就是连接着我和墨叔……我们的灵气,都是靠这样的方法才能增长……你去那边,他一定……就在,”
“嗯,”
白翌辰沒想到老然竟然懂这八卦幻境,他忙问,“那晴晴在哪你知道吗,”
“雷风相薄……她应该是在巽风之位,平日,赵一凯在震位试图催发她的潜质……腾根,伯奇就在你面前这幻境当中……可,你若不制住赵一凯,现在恐怕谁都无法被救出去……若是迷路,想想你曾用灵气灌满赵家老宅格局的样子,困住强梁的阵法在离位,你自己……推演八卦之位,空出乾坤就行了……”
老然说着,渐渐低下声音,白翌辰忽然意识到,刚才,或许是老威在阵法被破法力微弱的时刻,为自己再次指点了些许,
“我懂了,你放心吧,”
他说着,像罗盘位置跑去,火焰一闪,他立时被越过隔断,來到了艮爻之位,
他脚还沒战地,就感到一股煞气再次直扑而來,一团金色灵光在瞬间加重了色调,他瞬间展开斩妖剑防御阵法,然而准备不足,赵一凯却轻易冲破了斩妖剑两道防御,等到白翌辰召唤出斩妖剑相迎的时候,他忽然将护刃偏侧,兵刃交击的瞬间,刃锋竟顺着斩妖剑身一路向下滑來,白翌辰所料不及,他慌忙将手向后抽回,那金色护刃险些将他的右手双指斩掉,
就在这个瞬间,赵一凯已经一步栖身到他身边,左手径直插向他的左肋,
白翌辰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右手指头的安全问題上,当他意识到赵一凯的声东击西时已经被他扭曲左臂,他这一惊非同小可,一旦被赵一凯捉住,近身纠缠起來,那么他根本就不是对手,
他刚要挣扎,赵一凯已经捉着他的手臂反扭过去,此时,腾根元灵已经扑到了面前,正张开大嘴把这家伙要成碎片,但是眼看赵一凯腾挪身体,竟然将白翌辰冲着蛇口塞了过來,蛇口落下的瞬间化成无数蛊鬼,几乎是以白翌辰的肩头作为跳板纷纷避让,
就在这时,赵一凯发动灵气,一道金色除魔符缠着两人的身体化成灵焰升腾燃烧起來,若干蛊鬼因为散开的缘故,再也无法相互支撑躯体,顿时数十只蛊鬼化成灰烬,
剩下的立刻退缩回去,从新组成元灵之形,赵一凯却将手中早已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