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横交错的血锁链瞬间缺少了一大块。顿时停止了蠕动。就那样静静挂着。像一张残缺了画面的立体照片。
似乎断裂的锁链同时也隔断了灵气的输送。笼罩在老然周围的光明显黯淡了很多。白翌辰趁着对方狼狈躲让这些乱蹦的火石空隙。跑到锁链阵符前面。将斩妖剑顺着锁链缝隙插了进去。
这样复杂的阵符对与白翌辰來说。想要破解实在无从头绪。索性简单粗暴的破坏來试试。
反正除了搞破坏之外。他也真的沒什么可拿得出手的本事了。
斩妖剑芒突入进去的时候。只见一层金色的屏障出现在锁链之间。被剑尖挑出一个弧形。很快如同被剪开的丝绸般破碎开了。他感到手掌微微刺痛了一下。像被一小股电流击到。随即。阻碍感便消失了。
白翌辰不禁惊喜:看起來挺唬人的一个大阵。沒想到破起來这样简单。
他用灵光灼烧着那些凝固住的锁链。眼看着血锁链像风化的岩石逐渐散开一个大洞。他忙双手拉住老然那前伸的手。用力将他拖了出來。在他身后。竟然擦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老然。老然。”
他焦急的唤了几声。他感到那人的手掌冰冷。胳膊底下都是黏黏的血。
“嗯。”
老然轻声应了。还点点头。表示自己能听到。随后又很轻的说道。“很冷……”
他的双手好像被迫和在一起。无法分开。只见他就这样和着手。缩起肩膀。用胳膊肘使劲的支撑了身子。试图往白翌辰的怀中靠过去。
“很冷……很疼……”
他又用很轻的声音喃喃说着。竭力表达自己的意思。
白翌辰抱住他的肩膀。只见到他那被撕开了一半的T恤衫被污血染的已经看不出颜色。随着他的动作。腰背肌肉的轻微转动。都会牵连着血纹身扭曲起來。像一块烂掉的苹果。不断涌出汁水。溃烂将他后背上一大块皮肤都撕扯的像渔网似的。血纹身成了真正的“血”纹身。除了一团血肉模糊。已经什么也看不出來。
身体其他部分。只有数条捆绑他的锁链纹身是清晰的。青色的锁链散发出一种冰冷的寒意。似乎正源源不断吸取着他的生命。而锁住血纹身的那部分锁链。仿佛喝饱了鲜血。竟然呈现出鲜艳的紫红色。在这溃烂发污的皮肤上。异常刺眼。
“这是什么东西……要怎么解开……”
白翌辰无措的抱着老然冰冷的身体。也不敢为他调整一个舒服些的姿势。后背的溃烂面积实在太大了。稍微移动对于他來说都是难以承受的刑罚。
“哼。这‘困妖锁’是我家传的阵法。专门锁住妖灵汲取法力用的。”
此时。赵一凯已经从那腾起的硝烟当中。站起身來。他掸了掸头上的灰尘。见白翌辰此刻竟是一副熟悉的悲切无助样。不禁露出了笑容。
“唉。大灾之年尽出妖孽……我一口气困了诸多在这里。当真是辛苦得很……”
他轻笑着。看似随意的掸去尘土。边踱着步子靠近过來。“十二凶兽。每六十年。才有四只现世……除了腾根尚还逍遥。其他的差不多都已经受到惩罚了……哦。至于这个可怜人。背后不知道附着什么怪东西。我为了救他。便费力试着來除去这东西。唉。你这样不管不顾的破了阵法。他要是死了。你可哭都找不到地方。”
“放屁。”
白翌辰怒吼出來。他感到胸口都几乎要被愤怒的火焰撕裂开了。他猛然将右手举起。掌心整对向赵一凯。这个动作把赵一凯吓了一跳。还以为他又甩出斩妖剑來。慌忙退后这做了一个防御动作。
谁料。并沒有感到有利刃的压迫感传來。
白翌辰轻声吐出两个字:“咒蛊。”
随着他的嘴唇微动。他的右手掌心裂开了一道缝隙。原本他的手掌就受了伤。那道裂缝和伤痕正好交叉出现。如同一个血色的十字架。接着。那道裂缝参差的边沿向两边拉扯开。形成一个橄榄形的伤口。一个血色的瞳孔忽然滚到掌心正中。只见它滴溜溜的在裂缝中转着。随即盯向了赵一凯。
“这是什么。”
赵一凯愣了。掌心开眼的故事倒是听说过。阴阳行里有过前辈手中开眼。就像《封神榜》里的杨任似的。据说天地万物都可尽在掌中。不容任何妖物遁形。
另有传说。观音菩萨手中有眼。以为普度众生。有求必应。这种事情。便不可能是凡人修得來了。
他一时间竟被自己的猜想吓到了。
白翌辰难道是……哈。怎么可能。自己亲眼看到他的元灵真神是黑色的带翅黑蛇啊。
他掌心中的赤红瞳孔分明就是邪魔之眼。怎么可能是什么观世音之眼呢。
只见。那只眼睛竟然流下泪水。黑色的浓稠的泪。裹挟着血液的颜色。一滴滴落到地上。然而。当那泪水刚接触到地面。立刻有一道黑烟腾起。随即。竟然有一只小鬼从烟中跳了出來。正是蛊鬼。
“我还以为是什么。原來是这种小把戏。”
赵一凯此